第十五章：他在他怀中
黑道疯批大佬战VS单纯软萌小天使博
正文：
下午五点，天空将黑未黑，呈现出一种静谧深邃的蓝色调。
车轮碾过白雪，留下清晰的印痕，蜿蜒着伸向远方。
谭毅坐在副驾驶，看了一眼后视镜，“老大，周海那边，要不要……”
他欲言又止。
今天在地下室，陈寂出色的完成了肖战交代的任务，从那个人嘴里，撬出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肖战靠坐在后排的座椅里，没有说话，眉宇间还凝着一些未散的戾气。
“不急。”
过了片刻，谭毅才听见他的声音，他的语气冷淡的，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周海，周伯庸的儿子。
周伯庸和老爷子是结拜兄弟，两人年轻时一起打天下，交情过命。
周伯庸死后，周海接了他父亲的位置，四十多岁的年纪，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根基深厚，人脉广泛。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王家的二当家，在老爷子面前鞍前马后，殷勤得很。
他不服肖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觉得他一个私生子，凭什么骑在自己头上。
这些年，他小动作不断，肖战一直都知道，只是懒得理会。
不是怕，也不是因为老头子，而是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
但现在……
肖战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枯树林，路灯亮起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
“他想要我的位置？”
他轻轻勾起的嘴角，语气毫不在意，甚至，有些狂妄自大。
“那就让他来。”
谭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看向前方的路。
跟在肖战身边这么久，谭毅很清楚，周海的好日子……
到头了。
天空飘起细小的雪，王一博裹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蹲在院子里堆雪人。
他背对着大门，蹲在那里，那小小的一团，几乎和背景的雪地，融合在一起。
他没戴帽子和手套，手和脸都被冻得红红的，也不觉得冷，可认真了。
“小黑，天都快黑了，小叔叔怎么还不回来？”
在他对面的雪地上，趴着一条黑色的罗威纳，体型壮硕，毛色油亮，耳朵直立着。
那是他今天下午，在院子里闲逛的时候，在后院遇到的，因为不知道它的名字，王一博就叫他小黑。
一开始，他被那眼神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结果，罗威纳看了他几秒，忽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又嗅了嗅，然后就在他面前蹲下来了。
他犹豫了好久，试探着摸了摸罗威纳的脑袋，它没有躲，反而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从那以后，它就一直跟着他了。
他在前面走，它在后面跟，他停下来，它就蹲在旁边，他蹲下来堆雪人，它就趴在对面看着，像一只忠诚的卫士。
雪人在王一博手里慢慢成型，他站起身，拍了拍手，退后两步，看整体效果。
身子太大了，脑袋有点小，比例不太对，像个头小身子大的雪怪。
“好不好看？”他问罗威纳。
罗威纳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下去了，发出一声像是叹气的声音。
他歪了歪脑袋，又歪了歪脑袋，怎么看都觉得不太满意。
就在他犹犹豫豫，要不要重新堆一个的时候，院子的大门打开了。
听见响声，王一博回头看向大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是小叔叔回来了！”
车子刚驶入大门，肖战就透过车窗，看到了迎面跑来的小孩儿。
那团白色的身影从院子里冲出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肖战的神色柔和了一些。
可下一秒，他又看到了正在朝王一博跑去的罗威纳。
它的体型太大了，跑起来的姿态，带着猎犬天生的攻击性，从车窗的角度看过去，它就像是在朝小孩儿扑过去。
“停车！”
他的声音又凶又急，司机立即踩下刹车，车还没停稳，他就推开了车门。
“王一博，别跑！”
他长腿一迈，下了车，径直朝迎面跑来的小孩儿走去。
他的步伐又大又急，大衣下摆在风中翻飞，目光越过小孩儿，落在后面的罗威纳身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AK，回去！”
谭毅站在车旁，看着肖战大步流星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老大也会怕吗？
他跟了肖战很多年，见过他在枪林弹雨里，面不改色，被十几个对手围住，也依旧从容不迫。
在谈判桌上，他仅用一个眼神，就能逼退所有质疑。
他以为，老大什么都不怕。
原来……
他也是会怕的。
罗威纳听见肖战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肖战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孩儿身上，眼里只有那团白色的身影，其他一切，好像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小叔叔，你回来……”
距离拉进的瞬间，他伸出手，一把将小孩儿捞进了怀里。
王一博话还没说完，鼻尖就撞上了他的胸口，硬邦邦的，硌得有点疼。
他整个人被肖战的气息包裹住，小脸贴着他的胸口，感觉到大衣下面那颗心脏在跳，咚咚咚的。
很快，很重。
他的耳朵嗡嗡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叔叔……
是在抱他吗？
反应过来后，他偷偷的笑了一下，下意识在他怀里蹭了蹭。
小叔叔的怀抱，好暖和。
肖战的手按在小孩儿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看着几步之外的罗威纳。
他的眼神冷厉，隐隐中，带着一股后怕。
如果刚才，AK扑了上去……
他没有往下想。
罗威纳是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夹在腿间，整个身体伏低，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肖战没再看它，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小孩儿被他按在胸口，整个人小小的，软软的。
“有没有受伤？”
“没有呀，小叔叔，你怎么了？”
王一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粉粉的，微微上扬。
恰巧这时候，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睫毛上，颤颤巍巍的，像一颗小小的泪珠，挂在那里，要掉不掉。
看着那张小脸，肖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什么……”
他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下雪天不在屋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我在堆雪人。”
王一博指了指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肖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指看了一眼，又看着他被冻红的脸颊和耳朵问道。
“帽子呢？”
“没戴。”
王一博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把没戴手套的手，藏在背后。
肖战看到了，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小孩儿就抢先一步，转移话题。
“小叔叔，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好朋友。”他回头看向罗威纳，“小黑，过来。”
罗威纳刚刚抬起脑袋，看到肖战，又乖乖趴回了地上，把脑袋埋在前腿中间，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
王一博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转头看着肖战笑着说道。
“小叔叔，小黑好像有点怕你。”
肖战没说话，眼神冰冷的看向罗威纳。
AK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当然怕他。
不仅是怕。
更是绝对的臣服于他。
谭毅看了眼肖战，适时走上前，“小少爷，它叫AK，是老大养的。”
“真的吗？”
王一博又惊又喜，看向肖战，眼睛瞪得圆圆的。
“小叔叔，我以后可以跟它玩吗？”
肖战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狗，小孩儿的眼睛，充满了欢喜，又圆又亮。
“它咬过很多人。”
“可是它没有咬我呀，你看。”
王一博很认真的说，为了让他相信，捧着罗威纳的脑袋揉来揉去。
“它很乖的。”
乖？
肖战只觉得荒唐。
AK性格凶猛，除了他，谁都不让近身。
谭毅和黎阳他们几个，喂了它三年，它最多不咬他们，但也从不让他们摸，没想到，居然会跟小孩儿亲近。
“它让我摸头，还让我摸尾巴。”
他又摸了摸AK的尾巴，AK一直都温顺，在他身上蹭了蹭。
看到这一幕，肖战信了。
“随你。”
他转身往屋里走，王一博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笑容。
“AK，走啦！”
他站起来，小跑着追上肖战，跟在他后面，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小叔叔，你回来的好早。”
肖战没接话，身后跟着一人一狗，脚步没停，但他放慢了很多。
“我还以为小叔叔要很晚才回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也不管肖战回不回答，自顾自的说着，语气里全是欢喜。
“小叔叔，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你是不是特意回来陪我吃饭的呀？”
他小跑到肖战身边，仰着头看他，笑盈盈的问。
他的笑容太亮了。
看着他，肖战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我也没吃。”
小孩儿继续自问自答，“小叔叔，我们一起吃吧。”
“吃什么？”
“什么都行。”
王一博脸上的笑容更甜了，他的脚步轻快，蹦蹦跳跳进了屋。
肖战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浑身上下都透着喜悦的背影，眼底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有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