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真假心

月光明晃晃地照在院子里，把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那个人跪在地上，脸色铁青，眼神却硬得很。正是上次跟陈虎一起来过的黑衣人——肖战记得，陈虎叫他“老三”。

周大山踹了他一脚，骂道：“半夜三更摸进来，你他娘的想干什么？”

老三没吭声，只是冷冷地看了周大山一眼。

王一博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带进来。”

周大山把人推进东屋。

烛火跳了跳，映出老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站直了身体，梗着脖子，没有半点被抓现行的慌张。

王一博靠在床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谁让你来的？”

老三不说话。

周大山上去就是一巴掌：“聋了？问你话呢！”

老三吐出一口血水，嘴角破了，却反而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轻蔑，像是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娃娃。

“小少爷，”他看着王一博，声音沙哑，“您觉得，我们找您找了十年，就是为了带您去上一炷香？”

肖战心里一沉。

王一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在被子下面握紧了。

“那你们是为了什么？”

老三盯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有贪婪，有犹豫，还有一点点……愧疚？

“为了您爹留下的东西。”

屋里安静了一瞬。

肖战看向王一博，发现那人的脸色更白了。

“什么东西？”

老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您爹临死前，留下一份东西。那里面有当年陷害他的那些人——包括定国公——的全部罪证。”

王一博的眼神变了。

老三继续说：“那份东西，足以让半个朝堂翻个底朝天。谁拿到它，谁就捏住了那些人的命脉。”

“所以你们找我，不是为了上坟，是为了那份东西？”王一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老三没否认。

“那东西在哪？”

老三摇摇头：“不知道。但您爹临终前说过，东西留给您了。在您手上，只有您知道在哪。”

王一博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老三都缩了一下脖子。

“我爹死的时候，我才十岁。他什么都没留给我。”王一博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找了十年，就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东西？”

老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陈虎的声音响起来：“老三！你在干什么！”

门被推开，陈虎冲了进来。他看到跪在地上的老三，脸色铁青，上去就是一脚。

“你疯了！”

老三被他踹倒在地，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梗着脖子说：“老大，我这是为了大家好！咱们找了十年，好不容易找到小少爷，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闭嘴！”陈虎又是一脚，这一脚更狠，老三直接撞翻了凳子。

肖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飞快地转着。

陈虎这是真心还是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