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可真够忠心的”

三月初三，上巳节。

按照习俗，这天要踏青、祈福。肖战本来不打算出门，但翠儿念叨了好几天，说想去看看热闹。

肖战想了想，问王一博：“你想去吗？”

王一博摇摇头：“你去吧，带翠儿去玩玩。”

肖战看着他，有些不放心。

王一博笑了，难得地笑得温和。

“周大山在呢，没事。”

肖战这才点点头，带着翠儿出了门。

镇上很热闹，到处都是人。卖花的、卖小吃的、卖香包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翠儿像只出笼的小鸟，东看看西瞧瞧，眼睛都不够使的。

肖战给她买了串糖葫芦，又买了个香包，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高兴。

正逛着，忽然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肖家哥儿，好巧。”

肖战抬头，看到林清风站在面前，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含笑看着他。

肖战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林少爷。”

“一个人逛？”林清风的目光在他身边扫了一圈，“这位是？”

“我妹妹。”肖战淡淡地说，“林少爷有事？”

林清风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肖家哥儿，借一步说话。”

肖战看了他一眼，对翠儿说：“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翠儿点点头，乖乖站在一旁。

肖战跟着林清风走到一个僻静处，看着他。

“林少爷有什么话，直说吧。”

林清风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肖家哥儿，我是来给你提个醒的。”

肖战心里一动：“什么醒？”

林清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认真。

“有人要对付你们家。”

肖战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谁？”

林清风摇摇头：“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些人，来头不小。”

肖战盯着他，忽然问：“林少爷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清风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钱旺那事，我本就是想借机收拾他，顺便卖你个人情。可后来我发现，你这人，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看着肖战，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你不贪，不媚，不卑不亢。明明穷得叮当响，却活得比谁都硬气。”

肖战没说话。

林清风继续说：“我娘给你送东西，是想试探你们。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林清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害一个无辜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小心陈虎。”

肖战心里一震。

林清风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肖战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小心陈虎？

陈虎不是王一博爹的旧部吗？为什么要小心他？

他想不通，也没时间多想。翠儿还在等着，他得赶紧回去。

回到家，他把这事跟王一博说了。

王一博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林清风的话，可以信一半。”

肖战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一博看向他，忽然问：“你觉得，陈虎有问题吗？”

肖战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但林清风既然提到他，肯定有原因。”

王一博点点头，眼神幽深。

“那就再看看。”

接下来的日子，肖战多了个心眼。

他留意观察陈虎和他带来的人，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陈虎每次来，都会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什么。比如，他那些手下，有时候会悄悄往后山跑，说是查看地形，但一去就是大半天。

他把这些发现告诉王一博，王一博的眼神更冷了。

三月初七，夜里。

肖战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他睁开眼，侧耳细听。窗外有风声，有虫鸣，还有……极轻的脚步声。

又有人来了。

他慢慢坐起来，看向床上的王一博。那人已经醒了，正盯着窗户，眼神锐利得像刀。

“别动。”王一博用气声说。

肖战点点头，缩在床边，屏住呼吸。

脚步声很轻，像猫一样，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西屋窗外。

肖战心里一紧。

西屋里，放着林家送的那些东西。

窗外的人似乎在听什么，过了一会儿，又轻轻移动，到了东屋门口。

门闩动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声。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什么人！”

是周大山的声音。

紧接着，是打斗声，脚步声，还有闷哼声。

这一次，打斗持续了很久。

肖战站在床边，握着王一博的手，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声音停了。

脚步声响起，周大山的声音传来：“一博！阿战！没事了！”

肖战松了口气，跑出去开门。

周大山站在院子里，身上有几道伤口，正喘着粗气。他身后站着几个兄弟，押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的脸清晰可见。

肖战愣住了。

是陈虎手下的人，那个跟陈虎一起被抓过的黑衣人。

周大山冷笑一声：“一博，你这旧部，可真够‘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