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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宝宝,我想亲你

听见他温柔的嗓音,肖战心尖不禁轻颤,他垂眸看向压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恍惚间又看到了大学时期的王一博。

当初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王一博也像今天这般,用力猛烈,甚至不小心咬破他的唇瓣,所以亲完后,王一博就捧着他的脸,心疼摸摸他的唇瓣,问他疼不疼。

可是刚才,明明被咬破嘴的人是他啊……为什么要问自己?

肖战不理解,也听不懂他的意思。

好一会儿,颈肩传来王一博低沉的笑声,“可你刚才咬我的时候,可一点没留情。”

抚摸唇瓣的指腹突然用力压下来,狠狠压在牙齿上,泛起一阵酸胀感。

差点真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了。

是啊,当初自己伤他那么深,他怎么可能不恨自己呢?

他怕是巴不得……把自己折磨到死吧。

肖战垂眸,将眼里那点落寞藏进心底。

这样的姿势保持了许久,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待在那里。

王一博闭上眼睛,贪婪嗅着肖战身上的气息,指尖摸索到肖战的手指,轻柔把玩着。

他多希望,要是三年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或许自己就能和肖战,平稳地度过这几年,也许……也许他们在毕业后就结了婚,也许在两年前,他们就会迎来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也许……也许。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也许。

要不是那个野男人的出现,他和肖战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王一博缓缓松开手,起身,站在床边定定看了肖战几秒,眼底翻涌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没再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肖战僵硬地躺在床上,听着那干脆利落的关门声,心脏被狠狠剜了下,空落落的疼。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脸上还残留着被用力亲吻后的麻痛,嘴角似乎还有些血腥味,王一博指尖的温度也未完全退散,四周全是他遗留下来的强势气息。

就在他茫然抱住自己的膝盖,试图清理脑海中这团乱麻时,门外隐约传来了王一博和张妈的对话。

房门隔音似乎很好,声音断断续续的,模糊不清,但肖战还是能听清楚一些。

“……以后这间房的门不需要上锁了。”

王一博低沉的嗓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让人听不出情绪,却很果断,“明天找人来,把门锁拆了。”

听到这,肖战心里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收紧,抓住衣袖。

紧接着是张妈恭敬的应答,“是,少爷,那……是否需要安排人守在门口?”

王一博沉吟片刻,一字一顿道:“找两个稳妥的人轮班守在门外,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踏出这个房间半步。

还有,窗户……也找人重新处理一下,现在的开合角度太大,不安全,改成只能开一条缝通风的就行。”

张妈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应道:“好的少爷,我这就安排。”

门外响起脚步声,逐渐远去。

门锁拆掉,派人守着,那不就意味着是要锁定他自由活动的空间?

窗户也要改……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偷拿手机的事情了?

重重疑惑袭来,扰得肖战心里一阵烦躁。

偷拿手机的事情被发现似乎并没那么重要,他更害怕的是,王一博会发现他用那个手机给顾淮发的消息。

不过他自己已经删除了消息,手机被丢弃后肯定也会损坏,就算修好了手机,消息记录大概率也是没办法被复原的吧?

突然,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肖战的思绪。

“先生。”

是张妈的声音,语气依旧轻柔,“我可以进来收拾一下房间吗?”

肖战没有动,轻扯嘴角,“进来吧。”

这个房间本就不属于他,更没什么隐私可言,对于张妈而言,他的回答根本无足轻重。

张妈拧动门把手走进来,看到床上了无生气的肖战,神情微顿,急忙挪开眼,慢慢走上前,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肖战蜷缩在床上,听着张妈收拾的细微声响,只感到一阵疲惫。

他抬眼淡淡扫了眼张妈的背影,赤脚下了床,径直走向浴室,把门反锁。

他走到花洒下,抬手打开水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肖战没有脱下衣服,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他闭上眼睛,扶着墙壁,略微仰头,试图将自己的脑袋放空。

可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王一博那张阴鸷的脸,就能听到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声音和画面不断交织,把他那颗心撞得支离破碎。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沉重又黏腻,肖战睁眼脱下,随手扔到地上,开始认真洗澡。

虽然被束缚,肖战知道,自己肯定还有别的办法逃出去。

王一博只是不想让自己离开,那或许……和他演戏,让他放松警惕,是不是逃走的机会就会大些?

不知道在花洒下站了多久,直到皮肤被温水泡得微微发皱,指尖泛白,肖战才抬手关掉。

浴室里阴晕着浓重的水汽,镜面一片模糊,他站在镜前观察好一会儿,才扯过宽大柔软的浴巾,擦干身体后穿上浴袍,系好腰带。

推开浴室的门,肖战看到卧室里已经焕然一新,地面光洁如初,甚至连床上一切用品全都换成了新的,被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与之前大有不同,张妈也已经离开了。

肖战走到床边,缓缓在床沿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目光有些空洞。

算了,他今晚闹也闹过了,大概是不会管自己了,倒不如好好睡一觉,等天亮了,或许一切就都好了。

就在他准备掀开被子躺进被窝时,突然有一道力量搂住他的腰,下一秒,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王一博抱在了怀里。

肖战惊呼一声,急忙搂住王一博的脖子,惊魂未定地问:“你又要做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自己刚才明明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王一博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稳步走出了卧室。

浴袍下的身体处于真空状态,王一博步伐又急,每走动一步,肖战就能感到胯下吹来一阵凉风,心里猛然收紧,他挣扎着想要下来,“王一博,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

王一博收紧手臂,趁机在他的屁股上落下一掌,“安静点。”

但肖战并没被他的动作吓到,踢蹬着双腿,抗议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王一博余光瞥见他的浴袍下摆散开,露出光洁的小腿,眉头微蹙,突然手臂一松,像是真要把他扔下去。

毫无防备的肖战,再次被吓到惊呼,下意识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再挣扎。

王一博低笑一声,重新抱稳他,顺势将散开的浴袍重新拢上,“这不挺乖?”

“你!”

肖战气得脸颊绯红,不敢再乱动,生怕这个疯子真把他给摔了。

侧门直通院子,柔和的灯光照亮院中一片特意清理出来的空地,那里已经架起一个精致的铜锅,旁边摆着几张舒适的户外椅子和一张长桌,桌上摆满的菜品琳琅满目,但都没有处理过,桌角上还有肖战以前最爱吃的几种蘸料碟子。

除此之外,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烧烤架,炭火正红,上面放着几串腌制好的肉串,滋滋冒着油花,香气四溢。

“火锅?烧烤?”

肖战呆愣着张了张嘴,被王一博放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王一博没去看他,自顾自走到长桌旁,拿起围裙系上,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食材。

他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把切羊肉片切得薄如蝉翼,小心翼翼放进盘里。

肖战顺着他的动静望去,见他刀工精准利落,显然不是生手,脸上划过一抹诧异。

他什么时候刀工这么好了?

不对,现在的重点应该是,他为什么弄起了火锅和烧烤,而且还系着围裙认真切菜?

明明都过饭点了……

“你……”

肖战有些语塞,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看着王一博做准备工作。

王一博把切好的肉片仔细摆盘,又拿来洗旁边的蔬菜清洗,他没看肖战,却也知道肖战正在看他,语气平淡地解释:“你是吃过了,但我还没吃,陪我一起吃点。”

肖战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些生食以及旁边滋滋作响的烤串,食欲轻而易举就被勾起。

他咽了咽口水,淡淡“哦”了声。

吃点就吃点吧,自己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今晚那碗鸡丝粥又寡淡无味的,确实不足以养好精神。

晚风吹过,卷起炭火和食物隐约的香气,肖战就静静坐在那里,看着王一博忙前忙后,竟觉得有些恍惚,心里的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

“嘶……”

突然,一道压抑的痛呼传来。

肖战心头一跳,只见王一博微微皱眉,右手握着左手食指,鲜红的血珠从指缝间迅速渗出,滴落在砧板和土豆片上,显得格外刺眼。

而他手里的那把小刀,刀尖上还沾着一点血迹。

他立刻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王一博身边,想也没想,一把抓住他受伤的手腕,神情慌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我看看。”

看到他为自己担忧的样子,王一博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转瞬即逝,缓慢挣扎着想要抽回手,低声说道:“没事,小伤。”

“什么小伤,都流血了……”

肖战不由分说拉开他捂着伤口的手指,仔细观察着。

伤口在食指指腹,不深,但划开了一道不短的口子,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他看着那鲜红的血,低斥一声:“别动。”

肖战随即低头,把王一博受伤的食指指尖含进了嘴里,咸涩微腥的血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小心翼翼给他止血。

指尖上传来温热濡湿感,让王一博浑身一震,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直击心底。

他垂眸,怔怔看着肖战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轻抿的唇角,心底掀起一阵酸涩滚烫的悸动。

原来……他还会心疼自己。

所以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对吗?

肖战含着手指,感觉到出血的速度明显减缓后才吐出来。

指尖湿漉漉的,沾着他的唾液,伤口也不再狰狞。

他松了一口气,抬头对上王一博那双正盯着自己一眨不眨的眼睛,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面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肖战慌乱移开视线,松开他的手,结结巴巴道:“血、血已经止住了,但还是要消毒包扎一下,不然会感染的……我去让张妈来。”

他不敢再去看王一博,转身就要走进侧门,“张妈,快拿医药箱来。”

在他转身的瞬间,王一博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人重新拉回自己面前。

“不用叫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灼灼的目光落在肖战红透的耳廓,他把手指抬到对方面前,“你帮我处理,就像……以前那样。”

肖战身体一僵,久远的回忆在脑海中浮现,他想要挣脱,但王一博握得很紧,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

他抿唇垂眸,两只手一起挣开王一博的束缚,低声道:“我去问张妈要医药箱。”

王一博这才松开手,看着他快步走进别墅。

不一会儿,肖战就拿着一个医药箱走了回来。

两人在院子的椅子上坐下,肖战打开医药箱,用棉签沾了碘伏,小心地给王一博的伤口消毒。

棉签触碰上伤口,刺激的痛感让王一博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肖战动作一顿,下意识对着伤口轻吹了吹气,柔声哄道:“忍一下,马上就好。”

他的注意力都在处理伤口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止言谈早已经让王一博心动不堪。

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王一博心跳漏了一拍,看着肖战温柔的侧脸,心底那股酸涩的悸动越来越汹涌,几乎要满溢出来。

肖战没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认真地用棉签擦去多余的碘伏,然后撕开创可贴,仔细贴在他的伤口上,轻轻按压几下边缘,确保创可贴粘牢。

他扭头开始收拾医药箱,低声嘱咐道:“好了,这两天注意不要沾水了。”

王一博低头看着指尖上的创可贴,嗓音暗哑,“宝宝,我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