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弟弟的关系似乎要打破了
第17章 关系快要越界
白洢对白屿的感情,像一棵种在阴暗角落里的植物,没有阳光,没有雨露,却还是在疯狂地生长。
他试过很多方法去压制这种感情。
他试过转移注意力——拼命地学习、刷题、参加编程比赛,把自己累到倒头就睡,没有精力去想白屿。但每次累到极限的时候,白屿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他身边说“哥,早点睡吧”,他就觉得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试过拉开距离——不再主动跟白屿说话,不再帮白屿解决问题,不再在白屿撒娇的时候心软。但每次白屿用委屈的眼神看着他说“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他试过说服自己——这只是兄弟之间的感情,只是因为他们是双胞胎,所以羁绊比普通兄弟更深。他对白屿的关心、在意、保护欲,都是哥哥对弟弟应有的情感。
但每次白屿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宽松的T恤,锁骨若隐若现——
他就知道,他在骗自己。
十二月的一个晚上,宿舍里只有白洢和白屿两个人。洛晴和宋遥去图书馆自习了,要很晚才回来。
白屿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到白洢身边,一屁股坐在他的椅子上。
“哥,帮我吹头发。”
“你自己不会吹?”
“我手酸——今天写代码写太多了——哥你就帮我一下嘛——”
白洢看了他一眼。白屿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水珠沿着发梢滴落下来,打湿了T恤的领口。他的脸颊被热水蒸得粉粉的,嘴唇红润,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
白洢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坐好。”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
白屿立刻乖乖地坐好,双腿盘在椅子上,仰着头等白洢帮他吹头发。那个姿态像一只等待主人梳毛的小猫,完全放松,完全信任。
白洢插上吹风机,调到一个适中的温度和风力,开始帮白屿吹头发。他的手指穿过白屿湿漉漉的发丝,温热的空气从吹风机里涌出来,带着洗发水的香味——是白屿最喜欢的那款,柑橘味的。
白屿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哥,你的手法越来越好了,”白屿含含糊糊地说,“以后你开个理发店吧,我当你的第一个顾客。”
“不开。”
“为什么?你这么厉害——”
“因为我不想给别人吹头发。”
“那你就只给我吹?”
白洢的手指顿了一下。
“……嗯。”
白屿睁开眼睛,仰头看着他,笑了:“那好啊,那你以后就只给我吹头发。”
白洢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吹风机的噪音填充了整个房间,掩盖了他心跳的声音。
他的手指从白屿的发丝间穿过,指腹不经意地擦过白屿的耳廓。白屿的耳垂很小,软软的,带着洗澡后的温热。
白屿没有任何反应,继续闭着眼睛享受。
白洢的手指在白屿的耳垂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然后移开了。
他继续吹头发,动作比刚才更轻柔了。
吹完之后,白洢关掉吹风机,宿舍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一种有质感的、沉甸甸的安静,像空气里多了什么东西。
“好了。”白洢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白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满意地笑了:“干了!谢谢哥!”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下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电脑准备写作业。白洢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吹风机,看着白屿的背影。
白屿的T恤领口还是湿的——刚才滴下来的水没有擦干净。一小片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后颈到肩膀的弧度。
“白屿,”白洢开口了,声音有些哑,“你领口湿了。”
“啊?”白屿低头看了一眼,“哦,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换一件,会感冒。”
“懒得换了——反正一会儿就要睡了——”
白洢没有说话。他走到自己的衣柜前,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走到白屿面前,把衣服放在他桌上。
“换上。”
白屿抬起头,看着白洢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哥你好啰嗦。”
“换不换?”
“换换换——”白屿拿起衣服,站起来,伸手揪住自己湿领口的下摆,往上一拉,把T恤脱了下来。
白洢的呼吸停了一秒。
白屿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宿舍的灯光下。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反光。肩膀比白洢窄一些,锁骨很明显,像两道浅浅的沟壑。胸前没有多少肌肉,但也不是瘦骨嶙峋的那种——是一种少年特有的、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身体线条。
白屿的动作很快,两三秒钟就把干净的T恤套上了。但这两三秒钟对白洢来说,像是被无限拉长了。
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白屿抬手时肋骨的弧度、腰侧浅浅的肌肉线条、腹部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节奏——
白洢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十二月的冷风灌进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充满肺部,试图浇灭身体里那团燃烧的火。
“哥你不冷吗?”白屿在后面喊。
“不冷。”
“你骗人,你都起鸡皮疙瘩了——快把窗户关上!”
白洢关上了窗户,但没有转身。
他双手撑着窗台,低着头,额头几乎贴上了玻璃。玻璃很凉,凉意透过皮肤传到额头,但浇不灭心里的火。
他闭上眼睛,无声地骂了自己一句。
白屿什么都不知道。白屿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换衣服,因为那是他的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最亲近的、最信任的人。在白屿心里,在白洢面前换衣服,跟在镜子面前换衣服没有区别。
但白洢已经没有办法用看镜子的眼光看白屿了。
他看白屿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欲望。
那天晚上,白洢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白屿就睡在上面。他能听到白屿翻身的声音、白屿均匀的呼吸声、白屿偶尔在睡梦中发出的含糊的呢喃。
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着心跳的节奏。
咚、咚、咚。
每一下都在说同一个名字。
白屿。白屿。白屿。
他想起他们小时候,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白屿总是把脚伸到他的被子里,冰凉的脚丫贴在他小腿上,嘟囔着“哥你帮我暖脚”。那时候他只觉得弟弟好烦,但还是会把白屿的脚夹在自己的小腿中间,帮他捂热。
他想起他们上初中的时候,白屿被班上的男生欺负了,哭着跑回家。他二话不说就冲出去找那个男生算账,把人家堵在厕所里,冷着脸说“你再动我弟弟一下试试”。那时候他觉得保护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想起他们上高中的时候,白屿跟一个女生走得很近,两个人经常一起上下学。他看到之后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舒服,但他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担心弟弟早恋影响学习。后来白屿说那个女生只是同桌,他松了一口气,还觉得自己这个哥哥管得也太宽了。
现在回头看,一切都清清楚楚。
他对白屿的感情,从来都不只是兄弟之情。
只是他花了太长太长的时间,才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而看清之后,他宁愿自己没有看清。
因为不知道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我对弟弟有点过于关心了”。知道了之后,他才意识到这种感情是禁忌的、不被允许的、永远无法说出口的。
白屿是他的亲弟弟。他们有相同的血型、相同的DNA、相同的姓氏、相同的家庭。他们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人。
正因如此,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不能表白,不能暗示,不能让白屿知道任何一点。因为一旦说出口,一切都会崩塌——他们的兄弟关系、他们的信任、他们的亲密无间,全部都会毁于一旦。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把所有的感情压在心底,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做白屿的好哥哥,继续照顾他、保护他、宠着他,但永远不再越过那条线。
哪怕他的心已经疼得快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