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洢觉得自己控制不住了
第14章 借口同浴
白洢最近找了一个理由,开始跟白屿一起洗澡。
“省水费,”白洢面无表情地说,“学校的水费虽然不贵,但积少成多。两个人一起洗,至少能省一半的水。”
白屿站在浴室门口,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道理哦。行啊,那就一起洗呗。”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行啊,那就一起吃饭呗”。
白洢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转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开始调水温。
白屿脱光了衣服,大大方方地走进来。他完全不觉得跟哥哥一起洗澡有什么奇怪的——从小到大他们不知道一起洗过多少次澡了。小时候是妈妈帮他们一起洗,长大了就变成了两个人互相搓背。对他来说,这只是兄弟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白洢不这么觉得了。
花洒的水流冲刷下来,浴室里很快就充满了白色的水蒸气。白屿站在花洒下面,仰着头让水冲过脸颊,水珠沿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流过锁骨,流过胸膛——
白洢移开了视线。
他转过身,假装在挤洗发水,实际上手指在瓶子上按了三次才按出来。
“哥,帮我搓一下背。”白屿转过身,背对着他。
白洢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搓澡巾,开始帮白屿搓背。白屿的皮肤很白——比他白很多——在热水的作用下微微泛着粉红色。肩膀不算宽,但线条很流畅,脊柱的凹陷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条浅浅的溪流。
白洢的手在白屿的肩胛骨上停了一下。
“哥,你是不是没吃饭?”白屿回过头来,笑嘻嘻地说,“力气大一点嘛。”
“别废话。”白洢加大了力度,手指在白屿的背上用力地搓了几下。
白屿“嘶”了一声:“轻点轻点!你刚才没力气,现在又太大力了——”
“你要求怎么这么多。”
“我这是给你反馈!帮助你进步!”
白洢忍不住笑了一下——很轻很短的笑,被水声盖住了,白屿没有听到。
他继续帮白屿搓背,手指不自觉地沿着白屿的脊柱慢慢往下滑了一小段,然后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瞬间猛地收了回来。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自己冲一下。”
“好嘞!哥我帮你搓!”
“不用——”
但白屿已经拿起了搓澡巾,绕到他身后,开始帮他搓背。
白洢整个人都绷紧了。
白屿的手在他背上动作着,力度适中,手法熟练——毕竟从小到大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白屿一边搓一边说:“哥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背上都没什么肉了。”
“没有。”
“有的!你以前背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现在都摸不到了。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我吃了。”
“吃的什么?”
“……你管我吃什么。”
“我是你弟弟,我当然要管你了!”白屿的语气理直气壮,“你要是瘦了我跟爸妈没法交代!”
白洢闭上了眼睛。
白屿的手在他背上游走,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留下温热的触感。那种触感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错误的方向涌动,他不得不把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墙壁,不让白屿发现任何异样。
“行了,”他伸手拿过花洒,“我自己冲。”
“哦,好。”白屿把搓澡巾递还给他,然后站到一边,开始往自己身上抹沐浴露。
白洢背对着白屿,用花洒冲洗身上的泡沫。水很热,但他的后背在发烫——那是白屿手指留下的温度。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
白屿是他弟弟。亲弟弟。他不能在浴室里对自己的亲弟弟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反应。
但他控制不住。
白屿抹沐浴露的样子、白屿仰头冲水的样子、白屿回过头来笑着跟他说话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渐渐的身体起了反应。
“哥,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宿舍的感情生活好丰富啊,”白屿一边洗头一边说,“宋遥和洛晴在一起了,天天撒狗粮。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白洢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
“真的吗?”白屿从泡沫里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你这么优秀,肯定有人追你吧?”
“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哥你是不是在骗我?”白屿凑近了一些,湿漉漉的脸上带着八卦的表情,“你每次说谎的时候耳朵都会红——”
白洢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
确实很烫。
“那是因为浴室太热了。”他说。
“哦——”白屿拖长了音,突然余光一瞥,看他的怎么那么大,惊讶的又“哦”了一声,震惊的说“你的怎么这么大啊!”白洢心虚的说“因为我是哥哥啊!”可白屿明显不太相信,但没有追问。他转过身去冲头发,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
白洢看着他湿漉漉的背影,看着他后背上滑落的水珠,看着他微微卷曲的头发被水打湿后贴在脖颈上。
他想伸手把那几缕湿发拨开。
他想把嘴唇贴上去。
他想——
他猛地关掉了花洒。
“我洗好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慢慢洗。”
他抓起浴巾,几乎是逃一样立马穿好地走出了浴室。
白屿在浴室里喊:“哥你洗这么快干嘛?沐浴露都没冲干净吧?”
“冲干净了。”
“骗人!我听到了!你肯定没冲干净——”
白洢没有回答。他站在浴室门外,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发颤的手指。
白屿什么都不知道。白屿只是把他当成哥哥。白屿可以毫无芥蒂地跟他一起洗澡,帮他搓背,笑着跟他聊天,因为对白屿来说,这一切都是正常的、普通的、不值得多想的事情。
但他不行了。
他再也没办法把这些事情当成“普通”的了。
他开始找各种借口避免跟白屿一起洗澡。
“今天水压不稳,我先洗。”
“你先洗吧,我还有点事。”
“我今天运动了,汗多,自己洗方便。”
白屿一开始没有在意,但次数多了之后,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有一天晚上,白屿坐在白洢的床上,抱着一个枕头,一脸委屈地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一起洗澡了?”
“我说了,水压不稳——”
“骗人!这几天水压一直很正常!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白洢看着白屿委屈的表情,心里像被人拧了一把。
“都不是,”他说,“我只是……想自己洗。”
“为什么?我们以前不都一起洗的吗?”白屿的委屈变成了困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白洢沉默了很久。
“白屿,”他最终说,“我们是大人了。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什么事情不一样了?”白屿歪着头,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白洢看着白屿清澈的眼睛,心里涌上一阵苦涩。
白屿不懂。白屿什么都不懂。在白屿的世界里,哥哥就是哥哥,永远是哥哥,不会变成别的什么。白屿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干净的、坦荡的、没有杂质的。
而他看白屿的眼神,已经脏了。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你早点睡吧。”
“哥——”
“晚安。”白洢躺下来,把被子拉过头顶。
白屿坐在他的床上,抱着枕头,愣了很久。
他不懂哥哥为什么突然变得奇怪了。但他能感觉到,哥哥在推开他。
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