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就让他偷偷暗恋。
王一博开车没多久，他的手机又突兀地响铃了。
肖战循声看过去，看清了亮起的屏幕上萧栎的来电显示。
王一博也看见了，也烦躁地拧眉，一直没接，正打算再次将手机调整成静音。
肖战开口了，“你电话响了，不接吗？”
“战哥，我马上接。”
王一博冲着肖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那眼里半点恋爱中的甜蜜都没有，细看眼中尽是烦躁。
王一博接通了，也许是手滑，还开了免提键。
很快萧栎黏糊糊的声音就响起来，叽叽喳喳的，跟个小麻雀似的。
他热情地给王一博说自己无意间找到了一家很有氛围感的餐厅。
说出名字之后，肖战控制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是江城最顶级的【枫林晚】，人均低消一万人民币。
怎么可能是无意之间？
那是在江城市中心最好的地段，最高的楼层，能眺望江城的城市美景。
肖战心里泛起嘀咕。
那边萧栎各种兴奋的话语还在传出。
他给王一博分享着这家餐厅装潢多么雅致，意境多么有格调，菜品多么顶级，滔滔不绝的像他是那里工作很久的服务生。
肖战抿了抿唇，觉得萧栎有些过头了。
恋爱不久就去这么贵的地方，虽然王一博不差钱。
但是听叶一年说，他被王女士停卡了。
现在都用自己之前存下的零花钱。
这样真不太好。
王一博还只是个大一生，刚成年，没有收入来源。
可很快萧栎又说出的话，让肖战震惊。
“一博，虽然这家餐厅最低消费一万，不过没事，我请你哦，反正我也攒了一些钱，人家就想和你浪浪漫漫的共进晚餐。”
“不用，我付，等着，我把战哥送回家就过来找你。”
肖战不禁悄悄打量了王一博的脸色，见他脸色没什么变化，细看还很不耐烦。
心里升起怪异的满足。
他乐见王一博对萧栎冷漠。
毕竟萧栎偷了他的东西。
哪怕小月亮也是他捏造的人设。
可是肖战不甘心。
见王一博很快将视线投过来，肖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想法，肖战瞧见了王一博卷毛里好像有个纸屑，抬手摘掉了，将手心摊在了王一博面前。
“我刚才看见你头发上有脏东西，帮你拿掉。”
“好的，谢谢战哥。”
王一博和肖战说话的时候，还将手机的听筒用大手捂住，单手开车。
很快电话那头没听见王一博的回应，一个劲儿的呼唤，肖战抬眼示意王一博继续接电话。
王一博闷闷地挤出一句【哦】，不舍的将落在肖战脸上的视线挪开。
可是听着萧栎的话语，他真的没有耐心，一直拿着，【嗯，哦，啊】附和着。
萧栎说他敷衍，他就说两个字，【好的，随你，懂了。】
逼仄的车内空间里，明明因为两人淡淡外散的信息素揉在一起，非常暧昧，可是现在全被手机里传来的萧栎的说话声，给搅的一点不剩。
王一博后面实在烦透了，又给萧栎说了两句，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车内终于安静了。
肖战也舒展了眉头。
萧栎的声音不难听，甚至有着Omega独有的软和，但是肖战听他说话就刺耳，哪怕不是面对面，听着手机里的声音，他都烦。
不过被迫听了一耳朵，肖战觉得自己不说点什么也不好。
忽然清了清嗓子，问，“王一博，你这么对萧栎，是不是不太好？”
王一博被肖战冷不丁的话语给砸蒙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绷出了根根青筋。
可对上肖战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王一博忽然很有倾诉欲。
“战哥，我给你说个事吧。”
“什么事？你说。”
“这个事，你能替我保密吗？连我哥都不要告诉。”
肖战虽然疑惑，还是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正好红灯了，王一博停下车，将手放在裤子上搓了搓，擦掉紧张出的湿润。
“但是这件事对我来说很私密，战哥，你能和我拉钩做保证吗？”
王一博说完，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黑白分明的瞳仁很亮。
肖战触及，感觉王一博此刻很想一只小狗狗，他向来喜欢动物，对这样的眼神，半点招架不住。
虽说他心里不排斥，不过嘴上却说，“你好幼稚，你还是小孩子吗？还拉钩？”
肖战还将双手插进了衣兜里，他不是不想借此和王一博有肢体接触，是怕一碰到王一博的手，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想和他双手紧扣。
不该有的念头，趁早打消了为好。
肖战塞进口袋的手攥成了拳头，手指用力，将中掌心掐的刺痛。
他默默吸了一口气，想逼自己理智，奈何吸入好闻的琥珀香草味，让内心更加涌动。
仅剩的理智让肖战还知道要分寸。
眼前人只能是他的小叔子，不能是别的任何关系。
“那……我不听你讲了。”
肖战扭头冲着王一博笑了笑，笑得如沐春风，可心里苦的心慌。
王一博没察觉肖战的笑容不自然，着急的不行，“可是战哥，我就是想和你说啊！”
这个路口的红灯时间很久，趁着红灯还亮着，王一博抬手将肖战埋在兜里的手拉出来，丝滑的将小指缠住肖战的小指。
“拉钩了，就要给我保密哦。”
“哦。”肖战小声的应了声。
从小指窜起的异样，四处蔓延。
搅得他心烦意乱，心跳莫名其妙加速。
这怪异感觉，甚至让肖战呼吸乱了几分，耳朵也控制不住的红了一片。
他真想反手将王一博的手紧握。
他想一直和他牵手。
可是他不能。
肖战先一步抽回手，舔了舔唇，一尾粉舌不经意探出，被王一博精准捕捉。
王一博暗叹战哥长得真好，舌苔看着都健康，泛着红润的光泽。
这样好看的舌苔，如果舌吻，感觉会不会超级棒？
光想想他就气血上涌。
玛德！
他又在脑补什么！
“拉钩了，你说吧。”
“嗯。”
王一博将手重新拉回，放上方向盘，不经意俯身，嗅了嗅，小指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冷感玫瑰香，这让王一博心驰神往。
可绿灯亮起，王一博将自己从旖旎中拉回，开始开车。
见王一博迟迟不说自己的小秘密，肖战其实很想知道，心急来了一句：“你不是要和我说事儿吗？”
“战哥，我马上就说，我说了，你可别笑我。”
“嗯，说吧，我嘴巴很紧，你放心，再说了，我们不是都拉钩了。”
肖战笑眯眯的打趣，又将王一博迷的不行，醉在了肖战治愈的笑容里。
“战哥，那我说了，你回答你刚才的困惑。
我不是不想和萧栎好好谈恋爱……
毕竟他在岛上那么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我那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也闻不到，什么都要靠他，甚至我吃饭，都是他喂的。
他陪我度过了我最无助的黑暗时光，我承诺了会娶他……”
王一博说到这里顿住了，半天没吭声，肖战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差点维持不住体面的脸色。
小月亮是他啊！
他听着能甘心吗？
王一博缓过劲儿继续，“可是，战哥，你知道吗，当我复明了，能看见了，看见了萧栎第一眼，心中那满心期待就不知道怎么了，骤然清空了！”
肖战看似无语的白了王一博一眼，眼神和脸色都写着【渣男】两个字。
可酸涩的心却像被突如其来的蜜糖裹住了，又甜了起来。
他拼命遏制，才压住了想翘起的嘴角。
真好。
他感谢王一博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这让他觉得他们在岛上的美好，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有被叶一年的阴谋玷污。
虽然借种这件事也难以启齿，他也是参与者，但是他也是受害者啊！
他还没谈过恋爱，就稀里糊涂的假结婚，现在还揣了崽。
如果不是喜欢上了王一博，他觉得自己可能被崩溃到抑郁症复发。
哪怕为了报恩，他不得不这么做。
可是他嘴上答应叶一年，其实心里是排斥的。
但是欠了别人的就要还。
肖战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
“战哥，我甚至觉得萧栎他不是我的小月亮，但是他就是的！
我闭眼摸了他的身形，五官都是对的。
岛上的佣人也说就是萧栎一直在照顾我，他还能说出我们在岛上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
小月亮就是他……
可是我的宠溺，我的喜欢，甚至我的爱意，都随着我复明之后，莫名其妙的没了……”
见肖战不答，王一博继续说，“战哥，我是不是很无耻，是我先入为主把小月亮想的太好了，结果能看见了，发现萧栎不是我心中设想的那样，就失望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
肖战强撑着无奈的笑容回应。
可王一博真的对肖战很有倾诉欲，他就是想把自己的犹豫说给肖战听。
“但是他的清白都给了我，我作为一个alpha，必须负责，可是我真的对他，燃不起那种非常纯粹的爱意…
战哥，我说完了，你不会笑我吧…”
“哪会，别多心，跟着你的心走吧。”
王一博嗯了一声，心里的小疙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看着肖战完美精致的侧颜，他内心涌动，默默补充。
战哥，你知道吗，我心中的喜欢，我抑制不住的欢喜，都给了你。
但是这不能宣之于口。
【你是我嫂子。】
【我亲哥从小到大那么疼我。
这么过界的肖想，都是对不起他。
我该守好人伦纲常。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王一博觉得自己龌龊，没底线，自我唾弃着，可开着车，还能一心二用的偷瞄肖战。
他会将喜欢战哥这件事烂在心里，可让他偷偷暗恋，总可以吧。
光这么想想，王一博又难受的皱眉。
他顺顺遂遂了18年，为何刚成年，就开始吃爱情的苦。
难道老天爷是看着他过得太好了，给他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