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寻宝之争
第三天的任务是在古镇里寻宝。
节目组在镇子各处藏了十个锦囊，每组家庭需找到至少三个，才能兑换最终奖励。孩子们被分成两队，戎儿、峥峥一队，昭昭、椰椰、暖暖另一队，家长只跟在后面观察，不许插手。
“规则都清楚了吗？”导演蹲下来，看着五个小家伙。
戎儿站得笔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小卫衣，头发被肖战梳得整整齐齐，活脱脱一个精致的小团子。
峥峥站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清楚了！”戎儿第一个回答，声音清脆。
昭昭在对面哼了一声：“我们肯定比你们快！”
戎儿没理他，转头对峥峥说：“我们走这边。”小手往东边一指，步伐坚定。
肖战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自家儿子的性子——表面看着软乎乎的，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不争不抢；可骨子里那股执拗劲儿，跟王一博一模一样，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果然，寻宝开始不到十分钟，戎儿就盯上了第一个目标。
锦囊挂在老槐树的枝桠上，位置不高不低，但对一个四岁半的孩子来说，还是有点难度。戎儿仰着头看了三秒，二话不说就踩着树根往上爬。
“戎儿，危险！”跟拍的摄像老师下意识要上前，被肖战制止了。
峥峥也皱了皱眉，伸手拉住戎儿的衣角：“我来。”
“不要。”戎儿头也没回，小手死死抠着树皮，脚在树干上蹬了两下，终于够到了锦囊的绳子。他用力一扯，整个人差点往后仰，峥峥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背，两个人踉跄了一步，好歹站稳了。
戎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锦囊，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转头冲肖战的方向举了举：“爹爹！我拿到了！”
肖战远远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心里却暗暗摇头——这孩子，犟起来跟他爸一个样。
那边昭昭队也找到了一个锦囊，椰椰眼尖发现的，昭昭冲上去拿到手里，得意洋洋地冲戎儿喊：“我们也有啦！”
戎儿抿了抿嘴，没说话，攥紧自己的锦囊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锦囊藏在一座石桥底下，要用绳子吊着放下去才能够到。戎儿趴在桥栏上往下看，眉头皱得紧紧的。峥峥已经把绳子拿过来了，递到他面前：“我来。”
“我自己来。”戎儿接过绳子，小手攥得死紧，趴在桥面上一点一点往下放。绳子太重，他放了一半就手臂发抖，小脸憋得通红，却死活不肯松手。
峥峥在旁边看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帮他托住了绳尾。戎儿抬头看他一眼，没拒绝，两个人合力把锦囊拉了上来。
“谢谢峥峥哥哥。”戎儿小声说。
峥峥“嗯”了一声，把锦囊塞进他怀里：“你拿着。”
戎儿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峥峥别过脸，语气淡淡的：“你比我想要。”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戎儿却听懂了。他把锦囊抱在怀里，认真地说：“那我们一人一个，第三个一起拿。”
峥峥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笑了。
第三个锦囊成了两队争夺的焦点。节目组把它放在镇中央的戏台上，谁先爬上台阶谁就能拿到。戎儿和昭昭几乎同时跑到台下，昭昭比他大半年，腿长一截，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
戎儿落后半步，眼看昭昭就要够到锦囊了，他脚下猛地发力，小短腿蹬得飞快，在最后一刻扑上去，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住锦囊。
“我拿到了！”他抬起头，鼻尖蹭了一小块灰，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昭昭站在旁边，嘴一瘪，委屈巴巴地看向谢延。戎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昭昭面前，把锦囊递过去：“给你。”
昭昭愣住了：“你不是要赢吗？”
戎儿摇摇头，认真地说：“峥峥哥哥已经有一个了，我也有一个，这个给你。我们都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炫耀，没有施舍，甚至没有犹豫。
肖战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他的儿子从小教育要温和，谦让；可骨子里那股劲儿，那股认定目标就不撒手、非要自己爬到最高处的执拗，是刻在基因里改不了也无需改的。
——拿到了，再让出去，那是他的选择；但在拿到之前，谁也别想替他。
昭昭接过锦囊，破涕为笑：“戎儿你真好！下次我还跟你一队！”
戎儿弯了弯眼睛，转身跑回峥峥身边。峥峥默默递过来一张纸巾，指了指他的鼻尖：“脏了。”
戎儿接过来胡乱擦了两下，没擦干净，反而把灰蹭到了脸颊上。峥峥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递给他。
戎儿乖乖接过来，认认真真擦干净，然后仰起脸给峥峥看：“干净了吗？”
峥峥端详了一秒：“嗯。”
“那我们去找爹爹吧！”戎儿拉住峥峥的手，两个人一起往肖战的方向跑。
肖战蹲下来，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鼻尖：“脏兮兮的，像只小花猫。”
戎儿窝在他怀里，仰着脸问：“爹爹，我棒不棒？”
“棒。”肖战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但是下次爬树要小心，不许逞能。”
戎儿理直气壮：“我没有逞能！我够得到的！”
肖战看着他眼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无奈地笑了笑。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王一博的消息：【臭小子爬树了？】
肖战挑眉，这人消息怎么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就追了过来：【随我。】
肖战翻了个白眼，打字回他：【随你什么？随你犟？随你不听话？】
那边沉默了三秒，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随我帅。】
肖战看着屏幕，没忍住笑出了声。怀里的小家伙已经有点困了，小脑袋靠在他肩头，手里还攥着那个锦囊，嘴里嘟囔着：“峥峥哥哥……明天还一起玩……”
肖战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好，明天还一起。”
夕阳把古镇染成金色，戎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手里还攥着那个象征胜利的锦囊，怎么都不肯松手。
肖战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想——这个孩子，有他的温和，也有一博的执拗，有他的柔软，也有一博的倔强。他是他们两个人最好的部分，是上天给他和王一博最好的礼物。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王一博：【想你们了。】
肖战单手打字，回了三个字：【明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