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我不如他?
他脑海里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肖露还没有醒。
紧接着,他的心又悬起来,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了,肖露很可能随时都会醒。
肖战停在原地的脚步重新迈开,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很明显肖芩应当早就看见他了,他手里端着茶杯,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茶具,袅袅白烟升腾,水雾飘散开。
似乎听到肖战的脚步定在了原地,肖芩放下杯子,身体向后仰,靠在了沙发上,他仰起头,视线准确地投向楼梯上的肖战。紧接着,他的嘴角绽开一点不明所以的微笑,和满室的冬日阳光一般,这笑容看似和善,却并没什么温度。
肖战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肖芩面前,低着头,眉目和顺,平静道:"肖总。"
"过来。"肖芩说。
肖战走到肖芩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肖芩仍然靠在沙发上,带着笑意:"倒茶。"
肖战点点头,伸出手,看着面前摆放着五花八门的茶具,有些不知所措,见肖芩也没有要提醒他的意思,肖战就拿起肖芩刚刚放下的茶杯,拎起茶壶,不太熟练地将茶杯倒满。
他放下茶壶,双手捧着茶杯,转过身,递到肖芩面前:"肖总。"
肖芩没接,架着腿,维持着这个上位者的姿态没有动,只是淡声道:"喂我。"
有一瞬间,肖战也以为他听错了。
但他又迅速想起王一博曾经对他的告诫那些话——近乎于口不择言,告诫他肖芩不是善类。
虽然当时的肖战也没有怀疑,但听说和亲身体会,毕竟不同。
肖战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手腕倒是挺稳的,杯子里的水倒的很满,却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肖战低声说:"肖总,请喝茶。"
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间里,手里的茶杯被粗暴地打掉,滚烫的茶水尽数打翻在他的大腿上,因为疼痛的生理反应,肖战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肖芩已经抬手,捏住他的下颌,他的低呼声被硬生生压进喉咙。
口腔因为外力作用变形,疼痛从不同的地方传来,侵占他的大脑神经,迫使他无法思考。
肖芩靠近肖战,嘴唇若有似无地贴上肖战的脸,说:"王一博没教过你吗?"
掐着下颚的手骤然松开,紧接着,更大一股力道攥住肖战的脖颈,虎口卡住他的喉结。喉珠的滚动受到压迫,肖战难以呼吸,不自觉地作出吞咽的动作,又被压回去,这样反复间,他感受到从喉头蔓延到胃部的恶心感。
肖战一阵接一阵的发出干呕。
肖芩皱眉,猛地将他掼到柔软的沙发上。
肖战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他一手撑着沙发,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五指最大限度地张开,深深嵌入布艺沙发的表面,似要努力抓住些什么;另一只手扶着喉咙,咳得满面通红。
肖芩看着他,动作轻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轻轻抖动西装外套的下摆,又抻了抻衣袖。
肖战攥着领口,咳了三五分钟,从那种窒息恶心的恐怖感觉中缓过来。
肖芩居高临下问:"知道错了吗?"
肖战扶着沙发,坐直上半身,咳嗽引起的生理反应致使他满面通红,眼角湿润,他缓缓开口,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
肖芩难得有耐心,就这么笔直地站着,眼神无波无澜地看着他。
肖战又缓了一会儿,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对上肖芩轻慢的视线,说:"肖总,抱歉。"
肖芩说:"错在哪里?"
肖战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依然神情平静地看向肖芩:"我不值那个价钱,让您失望了。"
肖芩似乎明显地被他的这个回答取悦到了,几乎是在一瞬间,他脸上那种淡漠的笑意加深了,弯下腰,兴致盎然地问:"那怎么办?"
肖战微微愣神,随即冷静下来,尽量温和地笑道:"肖家和肖家的联姻对于两家来说,都属于长投,自然需要更多的时间相互磨合,去摸索一个新的盈利模式。目前合作才刚开始,肖总......您不如多点耐心?"
肖芩笑了一声,说:"你以为......这4.3亿,算肖家的投资?"
肖芩再次靠近肖战,很难说清是因为这个巨大的数额还是肖战惨白的脸色刺激到了他,肖芩的脸上展露出很明显的兴奋神色,他再次伸手捏住肖战的下颌:"搞清楚一点肖战,这笔款,对于肖家来说,是做的慈善。"
肖芩说:"买肖贺的命。"
肖芩贴近肖战的耳廓。
肖战看不见肖芩的脸了,但是那种温热的触感舔舐耳廓,致使肖战全身僵硬,呼吸停滞几乎无法动弹。
他听见肖芩在他耳边低语:"他不值钱,值钱的是你。"
下一秒,肖战的领口被人拎起,肖战被迫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肖芩扯着他睡衣的领口,粗暴地拖着他往前走。
肖战顺从地跟着他走,但没跟上步子,绕过玻璃茶几的时候,膝盖砰的一声磕在坚硬的茶几角上。
肖战哼了一声。
肖芩侧过头向后瞥了一眼,笑了一声,更加用力地扯着他的衣领。
肖战被他一路拽行,拖上了楼梯,才终于开始反抗:"肖总......别......上楼。"
肖芩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
肖战扶着把手,喘着气,缓过来一些。他站在比肖芩矮一级的台阶上,仰起头看向肖芩,恳求道:"肖总......我妹妹在睡觉。"
肖芩抬起手,指腹扫过他的鬓角:"怎么?你还会怕的?"
"......"肖战低下头,轻声说:"怕的。‘’
肖芩说:"我不如王一博吗?"
见肖战没有作声,于是肖芩继续道:"以一博的性子.....你们还没上床是吧?"
在说话的间隙,王一博抬起手,冰冷的指腹顺着肖战棉质睡衣敞开的领口向内探入。
锁骨处冰冷发腻的触感,使肖战联想到冬天的清晨在打霜的草坪上爬过的游蛇。
他难以自控地战栗,扶着栏杆向后退。
肖芩向下走了一级台阶,微笑着看着他:"不如跟我试试。"
肖战沉默着,又向后退了一步。他想至少先下楼,回到客厅里去,这里离肖露睡觉的客房太近了,太近了,仅仅一扇门的阻隔。
肖露才十岁,肖战不敢想,如果肖露这个时候推门出来,揉着眼睛喊他哥哥,他要怎么跟她解释。
肖战接连后退的动作落在肖芩眼里,他微微垂下眼这样的动作和神情,柔和了一点他眉目间外扬的戾气
肖战恍惚地想起王一博如出一辙的眉眼,上次在经济学院教学楼门口,王一博手捧鲜花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柔和的神情。
下一秒,肖战的肩膀受到一股大力,天旋地转之间,他的后背凶恶地撞击洁白的墙面,发出的巨响将他从喉咙里溢出的一点痛哼声湮没。
肖战张大嘴,痛得无法出声。
肖芩掐着他的喉咙,几乎使他双脚离地。肖战抬起手,以一个祈求的姿态,双手捧住王一博掐着他脖子的手。
肖芩微笑着贴近他:"小杂种,跑什么?"
肖战说不出话,只是盯着肖芩的眼睛恍恍惚惚地想,王一博和他的父亲,长得真像。
窒息带来的痛苦将时间无限度地拉长,肖战弄不清到底过去了多少秒,只是在掐着脖子的外力松开的那一瞬间,已经模糊的视野骤然恢复了清晰,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脑海里一片空白,扶着墙,软绵绵地倒在楼梯上。
在他还处于窒息过后的那种脱力和恍惚之中时,肖露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肖家。
肖战瘫坐在楼梯上,在听到肖露的声音的一瞬间,他竭尽全力撑着楼梯,想站起来。
眼前的景物仍然仿佛罩着一层清濛濛的白纱,整个视野都在不停地抖动,肖战不太能看清东西,只是模模糊糊地辨认出,在楼梯口站着一个身穿粉色睡裙的小姑娘的身影。
他尽量仰起脸,扯起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但脸部肌肉的动作扯动了喉咙,他痛得失声。
再下一秒,肖芩当胸一脚,肖战滚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