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是坏，是爱
龚俊最近有些吃不消。
他确定以及肯定，他老婆真的要被隔壁那个林子榆带坏了。
事情的起因，是他那天回家早了半小时。
本来是想给张哲瀚一个惊喜，提前下班，正好赶上他去接团子放学。结果刚走进卧室，就看见衣帽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走过去，推开门。
张哲瀚正站在里面，背对着他，面前是那个专门放内衣的抽屉。他手里拿着一件什么东西，正在往抽屉里放。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龚俊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移到他手里那件东西上——那是一件黑色的，蕾丝的，布料少得可怜的东西。
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相比，这件更……
龚俊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张哲瀚已经“啪”地把抽屉关上了，动作快得像做贼。
“你……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龚俊看着他那个红透的耳朵，弯了弯嘴角。
“想你了。”
张哲瀚瞪他一眼，但那个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他推着龚俊往外走：“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
龚俊被他推着走，但目光一直往那个抽屉的方向瞟。
他刚才好像看见，抽屉里不止那一件。
很多件。
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各种……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天晚上，张哲瀚去洗澡的时候，龚俊悄悄溜进了衣帽间。
他打开那个抽屉，然后愣住了。
满满一抽屉的内衣。
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粉色的。蕾丝的，薄纱的，真丝的，还有那种他叫不出材质的。有的款式他见过，有的款式他连想都没想过。
他拿起一件看了看，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张哲瀚穿它的样子。
然后他觉得自己有点热。
他把那件放下，又拿起另一件。
这件更……
他的呼吸有点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把抽屉关上，走出了衣帽间。
但他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
从那天起，龚俊就开始“吃不消”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
他老婆太诱人了。
不是张哲瀚故意诱人，是他自己忍不住想。
每次看见张哲瀚，他就会想起那个抽屉里的那些衣服。每次想起那些衣服，他就会想，瀚瀚今晚会不会穿？会穿哪一件？
然后他就没法专心工作了。
开会的时候走神，看文件的时候走神，和人谈话的时候也走神。脑子里全是那些颜色，那些布料，那些……画面。
有一次，他正在和客户谈一个重要的项目，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
客户看着他，一脸疑惑。
“龚总？”
龚俊回过神来，愣了一下。
“抱歉，您刚才说什么？”
客户重复了一遍。
龚俊点点头，继续谈。但谈着谈着，他又走神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他抱着张哲瀚，闷闷地说：“瀚瀚，我完了。”
张哲瀚吓了一跳。
“怎么了？”
“我工作都没法专心了。”
张哲瀚紧张起来。
“出什么事了？”
龚俊抬起头，看着他。
“你。”
张哲瀚愣了一下。
“我？”
“你那些衣服。”龚俊说，“我天天想着你穿那些衣服的样子，什么都干不了。”
张哲瀚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那些衣服？”
“我看见了。”龚俊说，“满满一抽屉。”
张哲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那是……那是林子榆送的。”
“我知道。”龚俊说，“但你留下了。”
张哲瀚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说不出话来。
那些衣服确实是林子榆送的。每一次逛街，林子榆都会拉他进那种店，给他推荐这个推荐那个。他一开始拒绝，后来被说动了，再后来……就习惯了。
买回来之后，他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好看，喜欢，就放进了抽屉里。他从来没想过要天天穿，更没想过要故意招惹龚俊。
可现在，龚俊这么一说，好像……
他的脸更红了。
龚俊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又软又痒。
他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瀚瀚。”
“嗯？”
“今晚穿一件？”
张哲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拒绝，但看着龚俊那双期待的眼睛，又说不出口。
最后，他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张哲瀚又穿了一件。
是那件黑色的，蕾丝的，布料少得可怜的。
他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龚俊的眼睛都直了。
后来的事，张哲瀚还是不想回忆。
但他记得，那天晚上，龚俊特别特别……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龚俊搂着他，睡得正香。
他看着他那张脸，又气又好笑。
都是林子榆。
他拿起手机，给林子榆发了一条消息。
【你害死我了！】
过了一会儿，林子榆回复了。
【怎么了？昨晚又穿了？】
张哲瀚看着那个问号，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问！】
林子榆发了一串哈哈哈哈。
【效果怎么样？】
张哲瀚不想回答。
但他那个红透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瀚瀚，你要习惯。】林子榆又发了一条，【夫夫之间嘛，就是要这样。】
张哲瀚看着那条消息，又好气又好笑。
习惯？怎么习惯？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散架。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个开始。
从那以后，龚俊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他开始期待那些夜晚，期待张哲瀚穿那些衣服。有时候他会直接问，有时候他会暗示，有时候他会……自己去找。
张哲瀚一开始还配合，后来就有点吃不消了。
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太频繁了。
他抗议过。
“你能不能节制一点？”
龚俊抱着他，一脸无辜。
“节制不了。”
张哲瀚瞪着他。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没有。”龚俊说，“现在有了，就控制不住了。”
张哲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这不能怪龚俊。那些衣服确实是他买的，也确实是他穿的。每次穿上的时候，他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他就是没想到，会这么频繁。
他叹了口气。
“那你让我歇两天。”
龚俊看着他，有点委屈。
“两天？”
“两天。”
龚俊想了想，点点头。
“好。”
但两天后，他又来了。
张哲瀚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
有时候，张哲瀚也会反思。
他真的被林子榆带坏了吗？
他想起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要买这种东西。他的生活很简单，翻译，看书，陪团子，等龚俊回来。他没什么欲望，也没什么期待。
可现在，他开始期待那些时刻了。
期待龚俊看他的眼神，期待那些脸红心跳的时刻，期待事后靠在他怀里的温暖。
这是“坏”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有一次，林子榆又来串门。
张哲瀚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子榆注意到他的表情，问：“怎么了？”
张哲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子榆，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被你带坏了？”
林子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坏？什么叫坏？”
张哲瀚想了想，说：“就是……以前我不会想那些事。”
“哪些事？”
张哲瀚的脸红了。
林子榆看着他那红透的耳朵，笑得更开心了。
“瀚瀚，那不是坏。”
张哲瀚看着他。
“那是爱。”
林子榆认真起来。
“你爱他，想让他开心，想让他更爱你。这有什么错？那些衣服，那些时刻，都是你们之间的情趣。没有这些，日子就太平淡了。”
张哲瀚听着，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而且，”林子榆又说，“你看你老公，多高兴。他高兴，你就高兴。这不就行了？”
张哲瀚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弯了弯嘴角。
“谢谢你，子榆。”
林子榆摆摆手。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那天晚上，张哲瀚又穿了一件。
不是龚俊要求的，是他自己主动的。
龚俊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瀚瀚？”
张哲瀚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看什么？”
龚俊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看你。”
后来的事，张哲瀚还是不想回忆。
但他记得，那天晚上，龚俊说了很多话。
“瀚瀚，我爱你。”
“瀚瀚，你真好。”
“瀚瀚，谢谢你。”
他听着那些话，心里软软的。
他想，林子榆说得对。
那不是坏，那是爱。
他爱他，所以愿意为他做这些。
他爱他，所以愿意让他高兴。
这就够了。
第二天，张哲瀚醒来的时候，龚俊已经去上班了。
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老婆，昨晚很开心。今晚继续？】
张哲瀚看着那张纸条，又好气又好笑。
他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想得美。】
然后把纸条放回原处。
但他嘴角一直弯着，压都压不下来。
那天下午，林子榆又发来消息。
【瀚瀚，今晚有空吗？去逛街？】
张哲瀚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复了。
【好。】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那个抽屉。
也许，可以再买几件？
他的脸微微红了。
但他知道，他会买的。
因为那些衣服，不是“坏”。
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