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发·第二次录制
清晨六点，天光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灰蓝，肖战就被闹钟叫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王一博怀里钻出来，身边的人还是警觉地动了动，手臂下意识地往他原先躺着的位置捞了一把，捞了个空，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会儿。”
肖战低头，看着王一博半梦半醒间皱起的眉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收拾行李，今天录节目。”
王一博这才勉强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收拾，声音沙哑得不行：“几点的飞机……”
“九点。你先睡，等会儿我叫你。”
肖战说完便转身进了衣帽间，动作利落地拉开行李箱。有了上一期的经验，这次收拾起来顺手多了——戎儿的三套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常用药包塞在侧袋，小兔子玩偶照例放在最上面，方便一到地方就能拿出来。
他正叠着戎儿那件浅蓝色的小外套，身后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紧接着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了上来，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整个人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
“不是说让你再睡会儿？”肖战没回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睡不着了。”王一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鼻音，“你不在旁边，睡不着。”
肖战失笑，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去洗漱，等会儿戎儿就该醒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小脚步声，紧接着是拍门声：“爹爹！爸爸！戎儿醒啦！”
两个人对视一眼，肖战无奈地摇头，王一博则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着“这小祖宗”，脚却已经往门口走了。
门一开，小戎儿就炮弹似的冲进来，一把抱住王一博的腿，仰着小脸，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爸爸！今天是不是要去录节目了！”
“对，激动什么？”王一博弯腰把他捞起来，顺手理了理他炸毛的头发。
“因为可以见到峥峥哥哥和昭昭哥哥！”戎儿掰着手指头数，小脸上写满了期待，随即又想起什么，搂住王一博的脖子，“爸爸这次去不去？”
王一博被他问得一噎，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衣帽间的方向。
肖战正好拎着行李箱走出来，替王一博回答了：“爸爸不去的，还是爹爹带你。”
戎儿小嘴一瘪，刚要说什么，王一博就捏了捏他的脸蛋：“怎么，爹爹带你还不满意？”
“不是”戎儿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认真地说，“爸爸去可以帮爹爹拿东西。”
这话说得两个大人都愣了一下。
肖战最先反应过来，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戎儿真乖，爹爹不累的。”
王一博则把儿子举高了些，仰头看着他：“那你答应我，路上乖乖的，别让爹爹操心。”
“知道啦！”戎儿用力点头，伸出小拳头，“拉勾！”
一大一小郑重其事地拉了个勾，戎儿又转头看向肖战，伸出另一只手：“爹爹也来！”
肖战笑着走过去，弯下腰，跟儿子的小拇指勾在一起。三只手叠在一块儿，戎儿满意地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行了，快去换衣服，奶奶做了早餐，吃完就走。”王一博把儿子放下来，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戎儿立刻哒哒哒跑回自己房间，留下一串欢快的脚步声。
客厅里安静下来，王一博转身看向肖战，伸手帮他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又检查了一遍证件袋，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到了给我发消息。”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个人时才有的温柔。
肖战点点头，伸手帮他整了整睡歪的衣领：“你在家也好好吃饭，别我一走就凑合。”
“知道了。”王一博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像是舍不得松开。
直到戎儿换好衣服跑出来，喊了一声“爹爹我好了”，王一博才松开手，弯腰把儿子抱起来，一家三口往餐厅走。
早餐是王妈妈特意过来做的，小米粥、小笼包、几碟小菜，热腾腾地摆了一桌。戎儿坐在儿童椅上，自己拿着小勺子喝粥，虽然洒了几滴在桌上，但已经很像模像样了。
王妈妈看着孙子，满眼都是笑，又给肖战夹了个包子：“战战多吃点，录节目辛苦。”
“谢谢妈。”肖战乖巧地应了一声。
吃完早饭，节目组的车准时到了楼下。王一博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肖战牵着戎儿跟在后面。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肖战给戎儿拢了拢外套，小家伙乖乖站着，等王一博放好箱子转过身来。
“到了记得报平安。”王一博站在车边，伸手替肖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在他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知道了。”肖战笑着应他。
戎儿从肖战腿边探出脑袋，仰着脸对王一博挥手：“爸爸拜拜！我会想你的！”
“乖。”王一博蹲下身，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照顾好爹爹，知道吗？”
“知道！”戎儿挺起小胸脯，一脸郑重。
肖战把戎儿抱上儿童座椅，系好安全带，自己坐进旁边。车窗摇下来，他对着外面的人挥了挥手：“回去吧，别送了。”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缓缓启动，直到拐出去，才转身往回走。
车上，戎儿趴在车窗边看了一会儿风景，又转头问肖战：“爹爹，峥峥哥哥他们会去吗？”
“会，大家都去。”肖战拿出手机，给王一博发了条消息：【出发了。】
几乎是秒回：【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说一声。】
后面跟了一个比心的表情。
肖战嘴角弯了弯，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戎儿已经安静下来，小手攥着安全带，嘴里哼着小曲儿，小腿一晃一晃的。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一大一小身上，暖融融的。
车子驶上高速，往录制地的方向开去。第二期节目在另一个城市，一个建在山脚下的古镇，据说这次的任务和之前不太一样，导演组卖了好几天关子，到现在也没透露具体内容。
肖战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耳边是戎儿轻轻的哼歌声。
他想起出发前王一博偷偷塞进行李箱的小面包，想起他站在车边舍不得松开的手。
明明只是分开几天，却搞得像要分别很久一样。
肖战想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还是王一博：【想你了。】
三个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黏糊劲儿。
肖战无奈地笑了笑，回了一句：【才分开十分钟。】
【那也想。】
他没再回，但也没关掉对话框，就这么开着，好像这样就能离那个人近一点。
车子稳稳地开着，窗外的天空彻底亮了起来，蔚蓝一片，是个适合录制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