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临终?十年?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爆裂的噼啪声。
肖战站在床边,看着那两个黑衣人,又看看王一博,脑子里乱成一团。
旧部?找了十年?临终?
王一博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线,盯着那个说话的人,眼神里翻涌着太多情绪——震惊、怀疑、愤怒,还有一丝藏都藏不住的……期盼。
“你说清楚。”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爹……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下,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三十多岁,眉眼刚毅,左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他看着王一博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如释重负。
“小少爷,我叫陈虎,是您爹麾下的亲兵。”他慢慢地说,“将军出事那年,我就在他身边。”
王一博的手攥紧了被子,骨节发白。
“继续说。”
陈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十五年前,将军奉旨戍边,立下赫赫战功。十年后,他功高震主,被朝中小人忌惮,设局陷害。那些人伪造证据,诬陷将军谋反。”
“皇上信了?”
陈虎摇摇头:“皇上没全信,只是召将军回京述职。但那些人怕将军回来对质,就派人在半路截杀。”
王一博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爹……”
“将军带着我们杀出一条血路,自己却受了重伤。”陈虎的声音低沉下去,“他带着您逃到这边,把您托付给一户农家,然后引开追兵。”
“后来呢?”
“后来……”陈虎顿了顿,“后来我们找到了他,他已经……快不行了。临终前,他一直念叨您的名字,说对不起您,没能看着您长大。”
王一博的手微微发抖。
肖战看着他,心里揪得紧。
这人,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
“他……”王一博的声音艰涩,“葬在哪?”
陈虎低下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在京城西郊。将军平反后,皇上追封了他,葬在忠烈园。”
王一博愣住了。
“平反?”
陈虎点点头:“五年前,陷害将军的那些人伏法了。皇上查明真相,为将军平反,追封忠勇公,配享太庙。”
王一博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肖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平反了,追封了,配享太庙了。可那又怎样?他爹活不过来了。他这十年的等待,也换不回来了。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王一博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平反也平了,追封也追了,还找我干什么?”
陈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恳切。
“小少爷,您是将军唯一的血脉。将军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见您一面。我们这些老兄弟,找了您十年,就是为了找到您,带您去将军墓前上一炷香。”
王一博沉默了。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王一博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你们找了我十年,为什么现在才找到?”
陈虎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小少爷,您藏得太深了。我们只知道您在这片山区,可具体在哪,查了几年都没查到。直到最近,有人认出您爹当年留下的信物。”
他顿了顿,看了肖战一眼,又移开目光。
“我们查到您在这边,就赶来了。本想悄悄确认一下,没想到……惊扰了小少爷和夫人。”
肖战被他那句“夫人”叫得有些不自在,但没说话。
王一博盯着陈虎,忽然问:“那些人呢?当年陷害我爹的,还有谁?”
陈虎的眼神闪了闪,然后低下头。
“都伏法了。”
王一博冷笑一声。
“都伏法了?你当我三岁小孩?”
陈虎没说话。
王一博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说吧。还有谁。”
陈虎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小少爷,有些事,您现在知道了没好处。”
王一博的眼神更冷了。
“我瘫了三年,差点死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没好处?”
陈虎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另一个黑衣人忽然开口了。
“老大,都到这一步了,瞒着也没意思。”
陈虎瞪了他一眼,却没阻止。
那人看向王一博,说:“小少爷,陷害将军的主谋是伏法了,但还有些人,只是被贬了官,没死。”
王一博盯着他:“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