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少爷,长大了”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去看看我爹待过的地方。”他说,“顺便让他们看看,我娶了个多好的夫郎。”
肖战怔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啊。”他说,“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丢人。”
王一博摇摇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算是吻,只是碰了碰。
但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心里却涌起一股甜意。
这人,越来越不像刚开始那个冷冰冰的瘫子了。
第二天一早,周大山带来了消息。
昨晚那两个黑衣人,往县城方向跑了。他派兄弟追了一路,发现他们进了县城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
“云来客栈?”王一博皱起眉头。
周大山点点头:“那客栈背后是京城的人开的。我打听过了,这几天住进去的,有好几个生面孔,说话都带着京城口音。”
肖战心里一沉。
京城来的,果然是冲王一博来的。
“他们没再来?”王一博问。
周大山摇摇头:“昨晚吃了亏,估计在商量对策。不过——”他顿了顿,“我打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在打听你爹的事。”周大山压低声音,“问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有没有留下什么。”
王一博沉默了。
肖战看向他,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一博?”他轻声唤道。
王一博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我爹,”他慢慢地说,“是被人害死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周大山瞪大眼睛:“什么?”
王一博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年我才十岁。我爹带我上山打猎,遇到一伙人。他们叫他将军,说要请他回去。我爹不肯,跟他们打了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爹杀了几个,自己也受了伤。他带着我跑,跑到一个山洞里,把我藏起来,自己出去引开追兵。”
“后来呢?”肖战轻声问。
“后来……”王一博的声音有些发涩,“后来他回来了,浑身是血。他把我送到一个猎户家,就是赵婶家,然后就不见了。”
“不见了?”周大山皱起眉头。
“赵婶说,他连夜走了,说是回京城处理些事。”王一博的目光幽深,“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肖战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王一博这么多年一个人,为什么他对谁都那么冷。
因为他在等。
等他爹回来。
等了一年,两年,三年……等到他摔断腿,等到他被人遗忘,也没等到。
“一博。”他轻轻握住那人的手。
王一博看向他,眼神里有一丝脆弱,转瞬即逝。
“没事。”他说,“早就不想了。”
肖战没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周大山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一博,你爹……会不会还活着?”
王一博摇摇头:“不知道。”
周大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说:“我去盯着那些人。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你们。”
说完,他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肖战坐在床边,握着王一博的手,忽然说:“你想去找他吗?”
王一博愣了一下,看向他。
“等你腿好了,”肖战认真地看着他,“我陪你去找他。”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眶有些红。
“好。”他说,“一起去。”
这天夜里,那些人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两个,是四个。
周大山带着人在外面守着,一照面就打了起来。刀剑相击的声音,闷哼的声音,脚步声,乱成一团。
肖战站在东屋门口,死死盯着院门的方向。翠儿缩在他身后,吓得直发抖。
王一博靠在床头,手里握着一把柴刀,眼睛盯着窗户,冷得像冰。
打斗持续了一炷香的工夫,然后渐渐安静下来。
脚步声响起,周大山的声音传来:“一博!阿战!没事了!”
肖战松了口气,跑出去开门。
周大山站在院子里,身上有几道伤口,但看着不重。他身后站着几个兄弟,押着两个黑衣人。
“跑了两个,抓了两个。”周大山喘着气说。
肖战看向那两个黑衣人。
他们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眼神凶狠。被押着跪在地上,却一点不怕,反而冷冷地盯着肖战。
肖战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寒。
王一博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进来。”
周大山把那两人推进东屋。
烛光下,那两人的面容显露出来——都是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脸风霜,眼神锐利。
王一博盯着他们,忽然开口:“谁派你们来的?”
那两人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周大山上去就是一巴掌:“问你话呢!”
其中一人吐出一口血水,盯着王一博,忽然笑了。
“小少爷,”他说,“长大了。”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一博的脸色变了。
“你叫我什么?”
那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小少爷,”他重复道,“我是您爹的旧部。”
王一博猛地坐直身体,盯着他,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那人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小少爷,我们找了您十年。”他说,“您爹……临终前,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