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给他当小鸡崽儿
肖旻的耳朵没被砸中,但他的脸色很难看。
非常难看。
肖战,“……”
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他面不改色,一个箭步冲到王一博身边,蹲下来把人扶起来,语气又急又凶,“你怎么了?他把你怎么样了?”
王一博被他这一连串操作弄得有点懵,抬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随即了然的配合他,“殿下,臣无碍。”
肖旻站在一旁,脸上的温润已经维持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皇兄,我什么都没做。”
肖战回头瞪他一眼,“那他怎么倒的?”
“他自己倒的。”
“他自己能倒?”
肖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皇兄,你可以问问他。”
肖战低头看王一博。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开口,“殿下,三殿下并未对臣做什么。”
倒不是王一博不想配合肖战演戏,他毕竟才入宫不久,是个质子,虽然即将成为太子妃,可毕竟还未成婚,贸然和肖旻结下梁子不合算。
肖战,“……”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赵首领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整张脸都在抽搐。其他侍卫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低着头,肩膀抖得像筛糠。
肖战蹲在地上,一手扶着王一博,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雕像。
他慢慢转过头,看了看肖旻,又看了看地上的刨子,再看看王一博,最后,“那个。”他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把手缩回来,“咳,本宫是路过,路过。”
肖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皇兄,你的刨子砸在墙上,弹了三下。”
肖战,“……本宫手滑。”
肖旻,“你从门口进来,距离臣弟至少八步,手滑能滑出八步远?”
肖战沉默了一瞬,忽然站起来,大步走过去把刨子捡回来,揣进袖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三弟。”他回过头,表情严肃,“你来这里做什么?”
肖旻看着他那副“我什么都没干你别揪着不放”的无赖样,嘴角又抽了抽。
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母妃让我来看看准太子妃,问问还有什么需要的,毕竟准太子妃千里迢迢而来。”
“哦。”肖战点点头,“看完了?”
肖旻,“……”
“看完了就走吧。”肖战转身走回王一博身边,把人扶稳,“他身子不好,你别在这儿打扰他休息。”
肖旻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肖战一眼,又看了看王一博,拱了拱手,“那臣弟告退。”
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的背影依然从容,脚步依然不紧不慢。
但王一博注意到,他的右手在袖子下面,攥得很紧。
院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肖战低头看了看王一博,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菜叶子,忽然问,“你在摘菜?”
王一博点头。
“你真会做饭?”
王一博想了想,谦虚地说,“略懂。”
肖战才不相信他的话,“那什么,你继续吧,本宫先回了。”
王一博狐疑的看着他,“殿下,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路过。”肖战摸了摸鼻梁,他来可不是路过,他是特地来的,想问问王一博衣柜喜欢什么颜色,胡桃色还是原木色,或者大红色他都可以。
王一博抚了抚衣摆的尘土,拱手施礼,“殿下慢走。”
肖战走的可一点都不慢,“不用送不用送,你忙吧。”
“恭送殿下。”王一博微微下拜,还没等他拜下去肖战人影都没了。
王一博不以为意,转头看了看桌子上还未摘完的青菜,“元宝,把这些菜拿去喂鸡。”
元宝一脸冷汗,“殿下,咱院子里也没有鸡啊。”
王一博轻啊一声,“鸭呢?”
“没有。”
“鹅呢?”
“也没有。”
“兔子呢?”
“更没有了。”
王一博沉沉叹了口气,“那就去找太子殿下,让他买几只鸡崽子,这院子太冷清了。”
元宝环视一周,那些藏在暗处他看不见的侍卫和暗卫……这还不热闹?
元宝小跑出了院子,一路去了东宫,在东宫门口遇见了福顺。
“呦,这不是元宝公公吗?”福顺一见元宝就知道那位又没事找事了。
“见过福顺公公。”元宝一些小白牙嘿嘿笑,“福顺公公这是要出去?”
“去哪啊?哪也不去,我这不是给太子殿下看门呢么。”福顺还真不是信口胡说,或者阴阳怪气,他真是奉命看门。
肖战半刻钟前才回来,一进门就让福顺去门口守着,福顺原本还不知道东宫大门有什么可守的,现场知道了。
合着防备那位呢。
福顺眯着眼睛笑,“元宝公公,可是太子妃殿下有什么吩咐了?”
元宝笑的比福顺还见牙不见眼,“还是公公通畅,太子妃殿下说,院子里太冷清了,想养几只小鸡崽儿。”
福顺在心里呸了声,他都听说了太子妃宫里加派了侍卫,连那个姓赵的都去了,还能冷清?
“就要小鸡崽儿?是不是还得配上鸡窝棚啊。”福顺这话就是阴阳怪气了,元宝听的出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全凭殿下心意。”
这个“殿下”他没有明指,全凭福顺怎么想。
福顺嘟嘟囔囔去给肖战禀报,肖战从刚做好的大衣柜里探出头,“他要什么?小鸡崽儿?他是不是闲的?”
“可不就是闲的么,太子妃一个人在冷宫里,人生地不熟,又离家千里,殿下,您不心疼他谁心疼他啊。”福顺哈着腰,肖战一刨子砸在他脑袋上,“你到底是谁的人?还向着他说话了!”
“没有没有,奴才哪敢啊,奴才这不是为您考虑么,那不是您的太子妃么。”福顺一边流冷汗一边谄媚的笑着。
肖战切了声,“去,让人去催太子妃,让他把礼服选了,再去问问他,大衣柜想要什么颜色的。”他又想了想,“你再去礼部问问,都有什么需要太子妃做的,反正别让他闲着。”
说罢他又钻回大衣柜,福顺琢磨了一会儿,大着胆子走到大衣柜跟前,弯着腰,“那小鸡崽儿……”
大衣柜里传出“咚”的一声,紧接着是肖战轻飘飘一句,“你去,你去给他当小鸡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