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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我的维纳斯

铂锐集团上上下下都感受到了肖总的心情不错。

海市项目签了,董事会那帮老头子闭嘴了,连带着整个二十八楼的气压都回升了不少。前台小姑娘早上跟肖战问好的时候,肖战居然点了一下头——没说话,但点头了。这在铂锐集团的员工手册里,约等于“肖总今天心情极好”。

但没有人知道,肖总心情好的真正原因,跟海市项目没什么关系。

下午两点,二十八楼大会议室。市场部关于海市项目二期推广方案的汇报会,已经开了四十分钟。

肖战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手里转着一支笔。市场部总监老周站在投影幕前,翻着PPT,唾沫横飞地讲着全媒体矩阵、KOL投放、线下活动规划。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肖战听了一会儿,笔停了。

他的目光从投影幕上移开,落在会议桌的另一端。

王一博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他没有在写东西,只是安静地坐着,听老周讲话。他的坐姿很直,但不僵硬。

肖战的目光落在他放在桌上的手上。

右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背上有几条淡淡的青筋,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只手,昨晚圈住过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最后停在他的后颈。

肖战的手指在笔杆上收紧了一点。

他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移。手腕,小臂。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匀称的、带着薄肌的前臂。王一博的手臂不是那种夸张的、健身房里练出来的粗壮,是修长的、有力的、恰到好处的线条。

昨晚这只手臂撑在他头侧,绷紧的时候,肌肉的轮廓从皮肤下面浮起来,像水面上慢慢漾开的波纹。

肖战的喉咙动了一下。

视线继续往上。衬衫领口,脖子。

王一博的脖子白净,喉结从领口上方露出来,轮廓清晰得像被谁用刀削过。他的喉结很大,比大多数男人的都大,安静地待在那里,随着呼吸微微滚动。肖战盯着那颗喉结看,脑子里闪过一个不知道从哪看来的说法——喉结是男性裸露的第二性器官。

想到这里,他的脸开始发烫。

他想起昨晚自己的嘴唇贴着王一博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后。如果当时他的嘴唇往下移一点,移到脖子上,咬住那颗喉结——王一博会是什么反应?会僵住吗?会呼吸变重吗?会把他按进床垫里吗?会发疯吗?

肖战把笔放下了。手心出了汗。

他的目光继续往上。下颌线。从耳后一路延伸到下巴尖,线条锋利得像刀裁,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这张侧脸在会议室的白光下,冷得像一幅素描——干净,利落,不近人情。

真他妈的性感啊——

肖战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昨晚这双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贴在他的小腹上,贴在他的耳边说“乖”。

肖战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他的脸是烫的。

鼻子。挺直,从侧面看像一道干净利落的线,没有任何多余的弧度。这张脸如果少了一分这种硬朗,就会显得寡淡;多了一分,又会显得凌厉。但王一博的每一处都刚刚好,像被谁用尺子量过、用刀削过、用砂纸打磨过,最后放在他面前,让他看,让他受不了。

肖战在心里把女娲从头到尾夸了一遍。

女娲啊女娲你好事做尽!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女娲造人的时候是不是打了个盹,把所有的好材料都堆在王一博一个人身上了。别人是泥点子甩出来的,他是精雕细琢、反复打磨、最后还上了三层釉的。肖战盯着那张侧脸,心想,女娲要是知道自己的作品被人这么盯着看,大概会很欣慰。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女娲造的是东方人,王一博这张脸,放去西方神话里也完全够用。

肖战在心里宣布:王一博是我的维纳斯。

然后是眼睛。

王一博正在看投影幕,目光微微侧向老周的方向。他的眼睛是很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色很深,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最要命的是他的下三白——眼珠靠上,下方露出一小截眼白,让他的目光自带一种清冷的、拒人千里的距离感。这双眼睛,无论是凌厉、温柔、还是慵懒,都极具故事感。

这种眼睛看人的时候,像隔着一层冰。不是讨厌你,是天生就冷。

但昨晚这双眼睛看他时候不是这样的。

昨晚王一博低头看他的时候,瞳孔里有一团暗色的火。冰下面是待喷发岩浆。

肖战盯着那双眼睛,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王一博的手在他腰上,王一博的嘴唇在他锁骨上,王一博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乖”。他的脸烧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指不自觉攥紧,指节发白。

会议室里老周还在讲:“……所以二期项目的核心策略,我们建议还是以品牌溢价为主,配合海市当地的文化IP,做一系列联名活动。具体的执行方案,我们做了三个版本——”

肖战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看着王一博的侧脸,心想,林明远说的对。每天看着这张脸,确实没法工作。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不对,他以前也发现了。但以前他可以把“好看”这件事当成一个客观事实,知道了就过去了。但现在不行了。现在他看王一博的手,会想起这只手摸过他的后背。看王一博的脖子,会想咬上去是什么感觉。看王一博的嘴唇,会想起昨晚他说的每一个字。

老周翻了一页PPT:“这个方案的核心亮点在于——肖总?您看这个方向可行吗?”

肖战没反应。

“肖总?”老周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肖战盯着王一博的侧脸,嘴角微微翘着,眼睛亮亮的,整个人沉浸在一个跟会议室完全无关的世界里。他的笔在手里转了一圈,掉了,没捡。面前摊着的笔记本上一个字都没写。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注意到了。

市场部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坐在肖战旁边的副总轻咳了一声。老周站在投影幕前,手里的翻页笔举在半空,不知道该点下去还是该放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肖战的目光,慢慢移到了会议桌的另一端。

王一博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察觉到。

老周深吸一口气,音量又提高了八度:“肖总!海市项目二期方案,您看这个方向行不行?”

肖战的睫毛抖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目光从王一博的脸上收回来,落在老周脸上。那张脸从花痴模式切换到工作模式,用了大概零点五秒。

“什么?”他的声音还有点飘。

“二期方案。”老周指着投影幕上的PPT,“核心策略方向。”

肖战盯着投影幕看了三秒。他的大脑从王一博的喉结模式切换到工作模式,需要一点时间。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所有人都在看他。

“嗯。”他说。

老周等了等。“……嗯是什么意思?行还是不行?”

“行。”肖战顿了顿,“……你把前面那页翻回去,我再看一下。”

老周翻回去了。肖战看着投影幕,脑子里还在想王一博的喉结。他的耳朵是红的,但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透了。

“这个方案,”他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带点刻薄的调子,“预算砍掉百分之二十。”

老周愣了一下。“肖总,这个预算已经是——”

“砍掉百分之二十。”肖战重复了一遍,“你们做方案的时候永远往多了报,我永远往下砍。你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的规矩。别装了。”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憋回去了。

老周嘴角抽了一下。“……好的肖总。”

肖战点了点头,低头看笔记本,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记。他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拿起笔,在空白页上画了一个圈。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他。那个圈画得不太圆,但他盯着看了两秒,又画了一个。

林明远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又响了一遍:每天看着王一博还能有心思工作吗?

不能。肖战在心里回答。但他把笔放下,抬起头,表情恢复了平时那种冷冷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样子。

“继续。”他说。

老周清了清嗓子,继续讲PPT。肖战的目光又飘到了会议桌的另一端。王一博还是那副样子,安安静静地坐着,听着,表情淡淡的。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跟肖战撞在了一起。

很短。就一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听老周讲话。

肖战低下头,盯着自己画的那两个圈。耳朵烧得厉害。他在第二个圈的旁边写了两个字——不是方案,不是预算,是“喉结”。写完之后他愣了一下,飞速把那页纸翻过去了。

会议室里,老周还在讲。空调嗡嗡地转。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会议桌上,把王一博放在桌沿的那只手照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肖战看着那道影子,深呼吸了一下。

林明远,你给老子闭嘴。他在心里说。

林明远当然听不到。但肖战的耳朵,一直到散会,都没冷下来。

——————

tbc.

林明远:阿嚏!阿嚏!阿嚏!!

我好像感冒了( ゚д゚)

肖总:(捂耳朵)

王大管家: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