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手
“肖战，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要听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时询章红着眼睛，声音沙哑。
“我处处小心，事事注意，生怕一点点做不好，惹你不高兴了，即使这样，你还是不满意吗？”
“一句两句说不清，总之，都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是我不好，对不起你，询章。”肖战五味杂陈，他也不想这样，但只能快刀斩乱麻，优柔寡断，必受其乱。
“肖战，圈子那么小，我们还是同行，以后万一还有合作呢？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们才交往那么短时间，你怎么想起来出轨的？”
肖战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决定分手，所谓真相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了。
“你说话，你说话啊。”
“本来就打算这几天告诉你的，谁知你自己提前看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时询章又开始激动起来，声音大的近乎咆哮。
“询章，有些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特别是感情的事情，没有道理可言。”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王一博？你看上他的钱了？”
没等肖战回答，他自问自答，很快否定了，“你不是这种人，以你的条件，追求你的人那么多，条件比我优秀的一大把，我不信你是为了钱。”
肖战也在他旁边地板上坐了下来。
“你知道吗？这一个多月我有多开心，多幸福，虽然你很忙，我们见面的时间那么少，可是只要我想起了，你是我男朋友，我整个人工作都有劲了，只要想起你，我感觉我真的好幸福。”时询章边说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你答应和我试试看那天，我一整夜都没有睡着，兴奋的一直在想你，在规划我们的未来。”
“你那么优秀，那么好看，相比之下，我那么普通，我只能努力工作，希望能多配得上你一点。”
时询章边说边哭，哭的鼻涕都出来了。
肖战一直静静地听他说话，看他哭的满脸泪痕，默默地给他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吧。”
时询章擦了擦满脸泪水和鼻涕，转身抱住了肖战，他抱得很紧，肖战一点动不了。
“我不想分手，我真的不想。”时询章的眼泪浸湿了肖战的衬衫，眼泪落在皮肤上，很烫。
肖战停止了挣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
“怎么可以不分手。”时询章都不能理解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卑微，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他只是不想失去肖战。
肖战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我们还像之前那样吧？”
“只要不分手，怎么样都行，好吗？”
“战战，你说话啊！”
无论时询章说什么，肖战都保持沉默。
“何必呢？询章，我们两个人当朋友会更好些。”肖战终于开口，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臂。
时询章这次像失去所有力气，肖战没用多大力气，就推开了。
“爱过的人还能当朋友吗？”时询章咧了一下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肖战，你没有心吗？”
“我原本以为你是最善良心软的，却没想到你是最冷漠心狠的。”
肖战依旧沉默。
“没有经历过正常家庭温暖的孤儿果然心肠冷硬。”
“你爸妈也这么心狠冷漠，所以才不要你，把你扔进了孤儿院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插进了肖战的心里，肖战像不认识时询章一样，用一种陌生的眼神打量着他。
肖战以为眼前这个人不是爱人也是朋友，却也在两人分道扬镳的时候用最恶毒的语言伤害他，果然越熟悉的人，越知道怎么戳心窝子，哪里最痛，就往哪里捅。
“怎么？我说的不对？”时询章看着肖战刚刚冷淡的表情有了裂痕，心里一阵痛快。
“肖战，你也会痛吗？你终于不是那副云淡风轻，置身事外的表情了。”
“我比你更痛。”时询章指着自己的心口。
肖战眼睛也有点红，但是硬生生憋回去了，他不会再哭，不会再为以前受过的苦哭，他已经长大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吧，只要能让你舒服点，我都行。”肖战深呼吸几口，缓了缓自己的情绪。
“肖战，你不会幸福的，你辜负了一颗真心，你会有报应的，你总有一天也会付出真心，然后被人辜负。”时询章看着肖战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出恶毒又伤人的话来。
“你一定会有报应的。”时询章临走之前，又恶狠狠地说了一遍。
肖战看着时询章离开的方向，想着他说过的话，坐在地上，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一直在响，他也不想去接。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肖战洗完澡就上床去睡觉了。
一直没有睡着，他脑子里不断回想起以前童年回忆，孤儿院里他是最让护理员喜欢的孩子，他懂事乖巧，从小就长的玉雪可爱。
在他三岁以前，他身体很差，经常生病，每个领养人都不愿意领个“麻烦”回家。
直到四五岁了，有人打算要领养他了。他努力在那对夫妻面前表现的特别乖巧，懂事，甜甜的朝着他们微笑，问好，但是却因为他表现的太过成熟懂事，领养人觉得他有记忆了，养不熟，反而放弃了领养，选择了另外一个更加懵懂的小弟弟。
身边的小伙伴来了一茬又一茬，走了一茬又一茬，他却一直无人领养，随着年龄渐渐长大，更不可能会有人来领养一个这么大的男孩子。
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肖战一身怨气的接通了电话，是曹鑫杰。
“喂，小肖啊，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啊。”
肖战真想挂断，大晚上曹鑫杰抽哪门子风，突然这么客气，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今天跟你一起出去的王一博，王总，你们关系很好，很熟悉啊？”
肖战更无语了。
“不熟。”
“那不会吧，他干嘛帮你出头解围啊？”
“可能路见不平，举手之劳吧，正义之士。”
“肖战啊，工作你还想好好干吧？”见软的不行，曹鑫杰变了语气，改来硬的了。
“曹总，有什么吩咐，您直接说吧？”
“就让你在王总面前多给我们公司美言几句哎，要是搭上王总这条线，我们公司的项目根本不用愁了呀。”
曹鑫杰打了一手好算盘，如果能打通王氏集团这层关系，到时候升职加薪，从设计经理升为总监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时候我升了总监，这经理的位置还不是你来坐吗？”曹鑫杰知道肖战有房贷，最缺钱，遂以利诱之。
“那真是感谢曹总想着我了，我好好干。”肖战不想大晚上再跟他废话，敷衍着打算挂断电话。
“你找个时间把王总约出来，我做东，咱们三个一起聚聚啊。”
“我会努力约他的。”
曹鑫杰对于肖战的表现十分满意。
想到升职加薪指日可待，睡觉都做了个美梦。
王一博原本想发信息给肖战，又想起两人的约定，遗憾作罢。
王一博第二日去公司，又问起了刘鹏飞的事情。
“王总，还在审查中。”
“先让他停职吧。尽快安排人员顶替他的工作。”王一博内心真后悔，就不该留这么个祸害。
“好的。”
“查出来交给法务处理，目前涉案金额有多少？”
“七位数。够他蹲里面十年了。”
王一博点头，心里总算顺了点气。
刘鹏飞前脚踏进公司，后脚就被通知停止审查，心里慌乱不已。
前几天开始对他审查，他没当回事，每年公司都会例行审查，他做事隐蔽，不留明显把柄，而且上面也都是一起收好处的，不会过多为难他，可今天，他居然被停职了，他意识到事态发展不妙。
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人打听消息，他联系到总部市场总监助理石方平，此人平时跟刘鹏飞也算相熟，只告诉他，上面有人指名道姓要查他，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再多的就不愿意多说了。
刘鹏飞后背冷汗直流，除王一博之外，他想不到第二个人，难道是因为肖战？
这个想法令他恐惧无比，因为他连求人都没机会了。
曹鑫杰一到公司，就按部就班联系刘鹏飞，推进合作，但一直没联系上人。
最后他助理告知曹鑫杰，刘鹏飞被停职了，总部安排的人这两天会到岗，这几天有任何事情，先同他对接。
曹鑫杰心里一跳，刘鹏飞好好的怎么被停职了？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让他这个老色批贼心不死，这下倒霉了吧，曹鑫杰上一秒正辛灾乐祸，下一秒又突然想起，自己手也不多干净，不会牵扯上自己吧？他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打拼的事业。
肖战刚工作一会儿，又被曹鑫杰喊进了办公室。
肖战今天的嘴唇异常红肿，起码四五个伤口，实在过于明显，曹鑫杰一下就看到了。
难不成，肖战跟王一博真是那种关系？两人居然这么激烈，真是干柴烈火，想让人不多想都难啊。
曹鑫杰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殷勤地招呼肖战在沙发上坐下。
曹鑫杰今日态度极其友好，满脸笑容，亲自给肖战倒了一杯咖啡。
“早饭吃过了吗？”
肖战面对这虚情假意的关心，十分不适，还不如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呢。
“嗯，吃过了。”
“小肖啊，你进公司也有好几年了吧？”
“嗯，三年了。”是大学毕业后的第二份工作，肖战很珍惜工作的机会。
“平心而论，我对你也还不错吧？”曹鑫杰不安的搓着手。
肖战无语，哪里不错了，事情肖战干，功劳曹鑫杰领，黑锅却是肖战背，甚至还为了合同把肖战卖了，肖战可没听说过还能这样对别人好的。
肖战挂着客气的笑容，没说话。
“曹总，您有事就直说吧。”
“欸，能有什么事，我就是关心下属而已。”
肖战无语，想立马起身离开，“那没事，我就先去忙了”。
“要劳逸结合，别太辛苦了，注意身体。”曹鑫杰言辞殷切，拍了拍肖战的肩膀，肖战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曹鑫杰今天是抽什么疯。
实在无法忍受和曹鑫杰共处一室，两人不尴不尬的又没正经话聊，肖战借口还有工作要忙，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