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了吗？
这顿饭其实没花多长时间，但是王一博时不时的言语撩拨让肖战感觉每一秒都很漫长，自己的每一声心跳都格外清晰，这种感觉对于肖战来说太陌生，太遥远了，他不是没谈过恋爱，但是在那些恋情中，这种心跳错乱的感觉是没有过的，肖战自认不是什么长情的人，但是对于曾经的每段感情他都没有做出亏欠于对方的举动，他也不会在自己对对方没有感情后强求自己继续维持这段关系，给对方一些分手费做补偿，剩下的他也不多管，不在乎对方愿不愿意，于自己内心无愧就行。
而那些脸红心跳什么的，那不是年轻人的恋爱方式吗？
一路上，肖战一言不发，王一博也感觉到了肖战的不对劲，意识到是不是自己真的逗狠了？但是他好像被肖战感染到了，突然变得不会说话了，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话匣子…
两人一路无话，终于到了公司，下了车，肖战才终于松了气，脸上依旧是那得体的微笑，“谢谢王总招待，放心吧，我们必当不负王总期待，保证让您满意。那我就先继续工作了？”
王一博被这架势整的一愣，感情刚刚的袒露情愫被当成…
王一博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憋了回去。
肖战那番滴水不漏的客套话，像一盆微凉的水，猝不及防浇在他心头那点没头没脑的热意上。他后知后觉地愣住——刚才饭桌上那些带着点试探的调侃，那些故意凑近时的玩笑，放在商业合作的框架里，好像真的越界了。
他们不是私下里能勾肩搭背的关系，是甲方和乙方，是各有立场的合作方。他刚才脑子里装的什么？居然对着合作方说那些没边没际的话，还看着人耳尖发红就忍不住想逗，现在回想起来，连自己都觉得荒唐。
“王总？”肖战见他半天没吭声，又礼貌性地问了一句，眉眼间的疏离恰到好处。
王一博猛地回神，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扯出个还算得体的笑，只是语气里少了几分刚才的散漫：“没什么。”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试图掩饰那点不自在，“工作的事，辛苦你们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把刚才饭桌上的旖旎和暧昧，全都拉回了公事公办的轨道里。
肖战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工作室的方向走。脚步不疾不徐，没带一点留恋。
王一博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心里却空落落的。他刚才是怎么了？明明只是想逗逗这个人，怎么就差点忘了分寸？
直到肖战的身影拐过走廊，彻底看不见了，他才低低地骂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心动？他没往那方面想。
只是觉得，刚才看着人红着脸瞪他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现在想来，是他逾矩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没有再一起吃饭，遇见也是点头而已，好像这才是故事应该有的走向…
没有过分的寒暄，没有故意的撩拨…
肖战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全埋进了密密麻麻的项目报表里。开会时他会刻意避开和王一博的对视，只对着投影幕布汇报内容，语调平稳得找不出一丝破绽。只有偶尔王一博提出修改意见，声音落在耳边时，他的指尖会无意识地蜷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王一博倒是没刻意躲着谁，只是那天肖战那句公事公办的话，像根细刺，轻轻扎了他一下。他不是迟钝，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那天的调侃，确实过了界。他们是合作方，不是能随意打趣的熟人。
他依旧会在路过肖战工位时瞥一眼，看那人低头改方案时，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眉眼，认真得不像话。心里会莫名地泛起一点痒意，想开口说句“进度不用赶太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成了对着助理交代“把最新的物料送过去”。
两人碰面的次数不算少，走廊里、电梯间，甚至茶水间。每次都是点个头，最多一句“早”“方案收到了”，再无多余的话。王一博看着肖战那副疏离又礼貌的样子，心里竟有点莫名的不爽，却又说不出是为了什么，只归结于“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这天项目组加班到深夜，办公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肖战泡了杯速溶咖啡，刚转过身，就撞上了端着保温杯的王一博。
空气静了两秒。
王一博先开的口，语气是惯常的散漫，却比平时少了点调侃的劲儿：“还没走？”
肖战点头：“还有点收尾工作。”
“嗯。”王一博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句，“咖啡少喝点，伤胃。”
说完，他没等肖战回应，就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门前，还下意识地往肖战的方向看了一眼。
肖战握着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杯壁的温度烫得指尖发麻。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那点沉寂了几天的悸动，又悄悄冒了头。
而办公室里的王一博，靠在门板上，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忽然后知后觉地皱了皱眉——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那句嘴？他怎么样又关自己什么事？他只要对对方给出的设计提提建议，改改方案就行了啊，他到底为什么要对肖战这么上心？
好像跟自己怄气一样，之后的几天王一博对肖战更加冷淡，连公司都不怎么去，几乎整天都泡在训练基地，问就是要比赛了，无瑕顾及，反正他的下属们也早就习惯了他们老板的作风，之前几年不在公司是常事，最近长待公司才让他们感觉奇怪，现在恢复原样反而让他们习惯些。
但也有人不习惯…
这天肖战又如往常那样听着员工的工作汇报，但是听着听着，思绪就飘远了，还是下属喊了好几声才回神，“肖总，您这几天好像都不在状态，是没有休息好吗？要不明天放一天假，也让你休息一下，补补状态？”肖战的助理小朱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嗯，也好，反正王总自己也不急，那明天大家就先休息一天吧。”这句话好像是在阴阳，但更多的是埋怨，埋怨某人好几天躲他。
当天下午员工们就都陆陆续续回家了，肖战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回去了，他从来不会难为自己，也从来没有因为感情的事情内耗自己过，但是这几天他因为某个人情绪波动了好几次，“真讨厌…”肖战气着，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很陌生，他不应该像个天真的小孩子一样，为了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情而波动情绪。他没有那闲空，这一天假就让他自我调整一下，也好让生活回到他原有的轨道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