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报复的快感
肖杰顿了顿，再说出口的话更加难以入耳。
“难怪一晚上不回家，原来是跟男人搞了一晚上！连学都不知道上，你真够丢人的！”
王一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贱……”
肖杰嘴里的污言秽语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
只见肖杰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一片，他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随即爆发出一声怒吼：“艹！肖战，你居然敢打我？”
肖战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微微发烫。
“我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嘴巴喷粪，熏死人。”
他看着肖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突然有了报复的快感。
“找死。”
肖杰怎么都想不到，平日里逆来顺受的人，今天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于是他气急败坏地挥着拳头朝肖战砸了过去。
王一博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稳稳扣住了肖杰挥过来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肖杰疼得龇牙咧嘴，整条手臂都被制住，无法动弹分毫。
王一博的眼神凌厉，似是要活剐了肖杰：“你再动一下试试。”
“你他妈谁啊？关你屁事！”
肖杰疼得额头冒汗，却依旧嘴硬，恶狠狠地瞪着王一博，“我教训我家的人，轮得到你个外人插手？”
“你家人？”王一博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疼得肖杰差点叫娘。
他抬眼，冷若冰霜，“有你这么当家人的？张口就是污言秽语，往死里羞辱人。你也配？”
话音刚落，王一博只觉得身后传来轻轻的拉扯感。
是肖战拉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
肖战快速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别跟这种人拉扯，我们走。”
他不想在校门口闹事，更不想引来围观的老师和同学。
那些异样的目光，他已经受够了，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把王一博牵扯进来。
王一博知道肖战的顾虑，很听话地甩开肖杰。
可肖杰哪里肯善罢甘休。
被王一博甩得一个趔趄后，他站稳身子，指着肖战破口大骂：“肖战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你个不知廉耻的变态，我现在就回家告诉爸妈，看他们不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在这个家里待着！”
肖战转身的动作猛地一顿，脚步一转，径直朝肖杰走去。
眼底最后一点克制尽数散去，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抬手就朝着肖杰的脸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力道又狠又重，毫不留情。
一向嚣张跋扈的肖杰，竟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我平时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怕你，那个家，不回也罢。至于你，我今天先收点利息，之前你欺辱我的，日后我必加倍奉还。”
又是接连几个巴掌后，肖战终于感觉到手心发麻发痛。
可是身心却很舒畅。
爽极了！
“疯了。”肖杰捂着双颊，眼睛死死盯着肖战，恨不能在他身上盯出千百个血窟窿。
“肖战，你真是疯了，我一定会告诉爸妈，你死定了！”
“去啊，赶紧去，我早就受够你们了。”
如果之前还担心王一博说收留他只是说说而已，但是今天看到王一博始终护着他，他可以确定，王一博说的是真的。
所以，王一博是他的底气。
肖战看向王一博，不自觉地扯开了嘴角。
王一博见肖战朝他笑了，心里莫名一紧，眼底的戾气瞬间软化了几分，转而又恶狠狠地瞪向肖杰。
“你要是敢再乱说话，敢再来找肖战的麻烦，我保证，接下来发生的事，会比你现在挨的这些巴掌惨上十倍。”
肖杰被他那眼神吓得心头一紧，底气瞬间不足，却还是强撑着：“你吓唬谁呢……我才不怕……”
“那你大可以试试。”
王一博懒得再跟他废话，伸手牵住肖战微凉的手腕，“走。”
两人并肩走进了校园，身后是肖杰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是非之地，王一博才缓缓松开手，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肖战的头低着，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压抑什么。
“谢谢你。”
过了许久，肖战才抬起头，声音有点沙哑，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
“谢我干什么？”王一博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了，以后我罩着你，想欺负你，也不看看小爷答不答应。”
“噗……”肖战一扫刚才的阴霾，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人是谁？”王一博虽然心里有猜测，但还是想听肖战说。
肖战沉默了片刻，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异父异母的便宜弟弟。”
明明他才是肖忠言的亲儿子，为什么呢？肖战想不明白。
甚至他怀疑过，自己可能也不是亲生的，但是，他又确实从肖忠言的抽屉里看到过亲子鉴定。
他就是肖忠言亲生的。
可是，肖忠言为什么要任由肖杰母子对自己如此欺凌虐待。
王一博看着他略显低落的侧脸，心里莫名有点堵得慌。
“你爸脑子是不是有坑啊！”王一博语气里满是愤懑，“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那个傻缺才是他亲骨肉。他肯定被那对母子攥着什么把柄，不然哪能这么偏心！”
肖战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这我也不清楚，”他顿了顿，“大概……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王一博上前一步，肩膀重重撞了一下肖战，“没事！以后有我在，看谁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这句话像是一束暖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肖战久居的灰暗角落。
他鼻腔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哽咽感顺着喉咙往上涌，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下意识地仰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片蓝天，拼命眨着眼睛，企图将那股滚烫的、不受控制的眼泪硬生生逼回去。
“你可千万别哭啊。”王一博在一旁说道，一点都不懂看人脸色，“我最烦别人哭了，哭起来多没劲。”
果然，肖战被他一嫌弃，慌里慌张地把情绪又咽了回去。
他脸颊发烫，耳根也红透了，强撑着气势辩解：“我……我没哭。早上水喝多了，有点……有点憋不住。”
“屁咧。”王一博才不吃这一套，伸出手指，毫不留情地戳了戳他泛红的眼眶，“这里都红透了，还想骗我？还是说你膀胱长到眼睛了。”
“你！”肖战被戳穿心事，羞恼得一把拍开他的手，脸颊因为羞愤染上漂亮的粉色，“话怎么这么多！真烦人！”
“我这是实话实说嘛。”王一博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眉眼间尽是嚣张的少年得意。
说话间，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好嘛，这么一折腾，最后一节课肯定是赶不上了。”肖战无奈地说道。
“上课有什么好的，跟坐牢一样。”
肖战扯了扯嘴角，此刻并没有心情和他探讨旷课的话题，眼神微微一沉，“我去找一下班主任。”
“我跟你一起去，”王一博立刻停下脚步，“她也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懒得搭理。”
“啊？”肖战惊讶道：“你怎么不接呢？”
说着他自顾自地拍了下脑门，懊恼不已，“怎么就忘了让你打电话跟她说一声，我们双双旷课，找不到人，她该着急了。”
“找不到我，她自然会联系别人，没事。”
肖战点点头：是啊，他跟王一博不一样。
“那走吧。”
两人并行着朝班主任办公室走去时，恰逢蜂拥而出，急着往食堂跑的同学。
肖战注意到那些人探寻八卦的眼神。
终是心里不安，停了下来。
他把王一博拉到角落，“王一博……”
“嗯？怎么了？”王一博挑了挑眉，不解道。
肖战嗫嚅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紧张感瞬间从脚底蔓延到头顶，让他有些无措。
“怎么了啊？婆婆妈妈的。”王一博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好笑又可爱。
肖战深吸一口气，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终于难为情地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肖杰刚才说的话……你别当真。我……我不是同性恋。”
王一博表情微动，黑色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放心，那种人的话，就是一堆垃圾，听了只会脏了耳朵，我才不会往心里去。”
肖战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心头的窘迫与担忧不住翻涌。
他咬了咬下唇，满是纠结：“要不……在学校你还是跟我保持距离吧，我怕那些人又乱造谣，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谣言有多可怕肖战比任何人都清楚。
闻言，王一博眉峰微挑，坦荡得毫无顾忌：“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连累你，怕把你拖进这糟心的泥潭里，怕你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毁了你的清净。
这句话在肖战心底翻来覆去，堵得他心口发闷，却终究没敢说出口。
当初是他厚着脸皮，求王一博护着自己，如今却又这般说辞，属实是有点矛盾了。
“走吧。”
肖战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与王一博并肩朝着班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许是有王一博在一旁，平日里对待无故旷课零容忍的班主任，这次竟破天荒地没有厉声训斥。
她只是象征性地教育两句，两人便顺利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到教室门口，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一拳砸在王一博的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