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
时怀净快被冻死了。
观星台的废墟夜里漏风,他裹紧外套骂了句:早知道就不该来。
半个小时前突然就接到是警察打电话还以为摊上事了结果却是说有个老头要见自己。
那时怀净肯定不同意啊,他又不认识什么老头。
可对方说老头跟自己祖母认识。
回忆结束时怀净冷着脸打了好几个喷嚏。
突然有什么东西咕噜噜顺着楼梯滚落,时怀净站起身有些好奇,还有就是冻的受不了了,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中央凹陷下去一个走廊,上面都是灰。
他其实不太想去,但是作死的心蠢蠢欲动用手电筒照着往下走,越走越感觉阴森森的,楼梯上还有塔罗牌,水晶球。
时怀净打了个寒颤,底下不会有什么杀人魔等他吧?
扶了下扶手,结果摸了一手灰,在身上拍了拍,继续小心翼翼的感觉走了很久那声音突然没了,但谁让来都来了总要去看看。
手电筒的光四处晃着照了照,这是个破破烂烂的地下室,正中央只有一面镜子。
时怀净凑近看——镜子里不是他,是三十七个他,站成一排,都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的西装,有的破棉袄,有的……寿衣。
时怀净手一抖有点腿软。
而这时三十七个“他”同时开口:“你跑什么?我们都是你。”
时怀净闭眼转过身小步挪着:“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碰的一下撞在一个东西上,一睁眼是个正阴森森提着灯的老头。
“鬼啊!”嘭!一拳打在了老头眼睛上自个虚脱的晕过去了。
老头蹲下捂着眼眶只抽气,根本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不经吓,放下提灯拉亮灯泡有些幽怨。
他还得等这小子醒过来。
时怀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昏迷前可怕的老头还在自己脑子里回荡,爬起来却发现四周亮堂堂的。
老头拿捏着高人做派:“你祖母说你天赋比她还高,我瞅着也就那样。”
时怀净差点就被唬住了,如果不是看见他眼眶的青紫的话。
心虚的移开眼:“您是?”
老头跟个老顽童一般叉着腰:“观痕客,不过我卸任了。
你祖母让我带句话给你:不想干也行,没人逼你。但是——”他磕了磕烟袋,“你每逃一次,就有一个‘你’在镜子里替你受苦。你看那个穿寿衣的,就是逃到最后的下场。”
时怀净看向镜子,穿寿衣的“他”咧嘴笑:“等你很久了。”
时怀净又想报警,发现手机没信号。
老头什么时候走的,时怀净不知道。
他在地下室坐到天亮,那三十七个“自己”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夜。
是他不想出去吗?是那死老头把地下室封了。
天亮时,他对着镜子说:“我没说要干。我就是……先看看。”
镜子里的三十七个同时笑了,笑得他头皮发麻。
那个穿寿衣的尤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