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3章 新媳妇儿上门

蜜月回来的第三天,张哲瀚就站在了龚家老宅门口。

说实话,他有点紧张。

虽然之前见过龚俊爸妈几次——相亲是两家爸妈安排的,后来吃饭也见过,领证那天龚俊爸妈也在场——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正式的,儿媳妇上门。

“别紧张。”龚俊在旁边握住他的手。

张哲瀚深吸一口气:“我没紧张。”

“你手心出汗了。”

“……那是天气热。”

龚俊笑了一声,没戳穿他,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门开了,是龚家的阿姨,一见他们就笑起来:“哎呀,小两口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先生太太等了好久了!”

张哲瀚被拉着进了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拥住了。

“瀚瀚!”龚妈妈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可算回来了!蜜月玩得开心吗?瘦了没有?路上累不累?”

张哲瀚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懵,但还是乖乖回答:“阿姨,我挺好的,蜜月很开心,没瘦,路上不累……”

“还叫阿姨?”龚妈妈松开他,佯装生气地看着他。

张哲瀚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

“妈…”他小声叫了一句。

“哎!”龚妈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拉着他的手往里走,“这才对嘛!来来来,快坐,妈给你炖了汤,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张哲瀚被按坐在沙发上,面前很快就摆满了东西:一碗汤,一盘水果,一碟点心,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他有点手足无措:“妈,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龚妈妈在旁边坐下,看着他喝汤,眼神里全是慈爱,“你是我们家的人了,妈对你好是应该的。”

张哲瀚低头喝汤,眼眶有点热。

他是家里独生子,从小被爸妈宠着长大,但那种宠和现在这种宠不一样。龚妈妈对他的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好像他是件易碎的宝贝。

“好喝吗?”龚妈妈期待地看着他。

“好喝。”张哲瀚点点头,是真的好喝。

龚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对了,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妈,不用特意做,我吃什么都可以……”

“那怎么行?”龚妈妈打断他,“你第一次正式上门,妈得好好露一手。小俊,你说是不是?”

龚俊在旁边坐着,一脸淡定:“是,妈做饭很好吃。”

“你看看,小俊都这么说了。”龚妈妈拍板,“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妈做几个拿手菜,你们等着吃就行。”

正说着,龚爸爸从楼上下来了。

张哲瀚赶紧站起来:“叔叔……爸。”

龚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舒展:“好好好,快坐快坐。瀚瀚来了,家里热闹了。”

他在对面坐下,看着张哲瀚,眼神里也是掩饰不住的喜欢。

“蜜月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张哲瀚说,“我们去了几个地方,风景都很好看。”

“小俊有没有欺负你?”龚爸爸问,“他要是欺负你,你跟爸说,爸收拾他。”

张哲瀚看了龚俊一眼,那人正悠哉悠哉地喝茶,一点不怕的样子。

“没有,”他笑着说,“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龚爸爸点点头,“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尽管说,我们给你做主。”

张哲瀚心里暖暖的,又有点想笑。

他怎么感觉,自己才是亲生的,龚俊是捡来的?

一上午就在聊天中过去了。

龚妈妈拉着张哲瀚看相册,从龚俊小时候的奶娃娃照,到上学时的青涩少年照,再到工作后的西装革履照,一张一张给他讲。

“你看这张,小俊五岁的时候,非要学骑自行车,结果摔了一跤,膝盖都破了,还倔着不肯哭。”

张哲瀚看着照片上那个小小的人,膝盖上包着纱布,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嘴巴倔强地抿着,忍不住笑了。

“他从小就这样,”龚妈妈说,“倔得很,认准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张哲瀚点点头:“我知道。”

他是真的知道。一个认识一个月就敢拉着人去领证的人,能不倔吗?

“不过他对你是真上心。”龚妈妈继续说,“你们第一次见面回来,他就给我打电话,说‘妈,就是他了’。我当时还笑他,才见一面就确定了?他说‘确定了,就是他了’。”

张哲瀚愣住了。

“他……第一次见面就确定了?”

“对啊,”龚妈妈笑,“他还说,这个人他要追,追不到就一直追。结果呢?还没等他追,你就自己跑回来了。”

张哲瀚的脸红了。

原来那人说的“第一次见面就确定了”是真的。

不是哄他开心的甜言蜜语,是真的第一次见面就确定了。

他抬头看向客厅另一头,龚俊正和龚爸爸下棋,神情专注,侧脸好看得过分。

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晚上,龚妈妈果然做了一大桌子菜。

张哲瀚看着满满一桌,有点不知道从哪儿下筷。每一道菜都精致漂亮,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瀚瀚,尝尝这个,妈的红烧肉是一绝。”龚妈妈给他夹菜。

“这个鱼也好吃,你尝尝。”

“还有这个汤,妈炖了一下午。”

张哲瀚的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妈,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多吃点,你太瘦了。”龚妈妈不依不饶,“在剧组拍戏那么辛苦,不多吃点怎么行?”

张哲瀚看向龚俊,用眼神求救。

龚俊接收到信号,慢悠悠开口:“妈,您让他慢慢吃,别噎着。”

“对对对,慢慢吃,慢慢吃。”龚妈妈笑,“妈是高兴,好不容易有个儿媳妇,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张哲瀚低下头,掩饰发红的眼眶。

他从没想过,结婚后会多出两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不是那种客气的、疏离的好,是真心实意的、把他当家人的好。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天。

龚爸爸问起张哲瀚的工作:“瀚瀚,下部戏什么时候进组?”

“下周一。”张哲瀚说,“要去横店,大概拍三个月。”

“那快了啊,”龚爸爸说,“还有几天就要走了。”

张哲瀚点点头,心里忽然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的不只是龚俊,还有这个温暖的家。

“小俊呢?”龚妈妈问,“你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下周也要去欧洲,”龚俊说,“大概一个多月。”

张哲瀚愣住了。

他看向龚俊,那人面不改色,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

“你也要出差?”他问。

“嗯,”龚俊看着他,“本来想晚点告诉你的。”

张哲瀚没说话。

刚结婚就要分开,一个去横店,一个去欧洲。

一个多月。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他还是笑了笑:“没事,工作重要。”

龚妈妈在旁边叹气:“唉,你们这两个孩子,刚结婚就要分开。要不……瀚瀚你请个假?”

“妈,”张哲瀚哭笑不得,“我签了合同的,不能随便请假。”

“那怎么办?”龚妈妈愁眉苦脸,“一个多月呢!”

张哲瀚看了龚俊一眼,那人正好也看他。

目光相触,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没事的,妈,”张哲瀚说,“现在视频方便,每天都能见面。”

“对啊,”龚俊附和,“而且一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

龚妈妈还想说什么,被龚爸爸拦住了:“行了行了,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生活,你别瞎操心。”

“我这不是心疼吗?”龚妈妈嘀咕,“才结婚就要分开……”

张哲瀚心里暖暖的,走过去挽住龚妈妈的胳膊:“妈,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拍完戏,我就回来看您。”

龚妈妈拍拍他的手:“好,妈等着你。”

晚上,两个人留在老宅过夜。

躺在龚俊以前的房间里,张哲瀚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了?”龚俊从背后抱住他。

“没什么,”张哲瀚说,“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你妈,”张哲瀚顿了顿,“不对,舍不得咱妈。她对我太好了。”

龚俊笑了一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老婆…我吃醋了…”

“吃什么醋?”

“我妈对你比对我好,”龚俊说,“以前她可没这么关心我过…”

张哲瀚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瞎说什么?她肯定也关心你。”

“嗯,但不一样,”龚俊说,“她是真心喜欢你。”

张哲瀚没说话。

他知道龚俊说的是真的。龚妈妈对他的好,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好。他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爸妈,还没人对这么好过。

“龚俊,”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张哲瀚想了想,“谢谢你让我有了这么好的家人。”

龚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低头,在张哲瀚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用谢,”他说,“你值得。”

张哲瀚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你什么时候去欧洲?”

“下周三。”

“我下周一走。”

“嗯。”

“那我们……”

“还有几天,”龚俊说,“这几天我陪你。”

张哲瀚点点头,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房间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剩下的几天,过得飞快。

龚俊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专心陪张哲瀚。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一起窝在沙发上发呆。

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

但时间不会因为幸福而停留。

周一早上,张哲瀚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真的不用我送你去?”龚俊问。

“不用,”张哲瀚说,“你去了我反而舍不得走。”

龚俊看着他,没说话。

张哲瀚被他看得心里发软,走过去抱住他。

“就一个多月,”他说,“很快的。”

“嗯。”

“每天视频。”

“嗯。”

“不准在外面招蜂引蝶。”

龚俊笑了:“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张哲瀚瞪他一眼:“我才不会。”

“我知道,”龚俊揉揉他的头发,“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不想先松手。

最后还是张哲瀚的手机响了,是司机到了。

“我走了。”他松开手。

“嗯。”

“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

张哲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龚俊站在原地,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看他。

他笑了笑,挥挥手,转身离开。

车上,张哲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才分开几分钟,他就开始想他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龚俊的消息:

“上车了吗?”

“上了。”

“到了告诉我。”

“好。”

然后是第二条:

“我也想你。”

张哲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回了两个字:

“我也是。”

横店的日子比想象中忙。

张哲瀚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化妆,拍戏,收工,往往要到深夜才能休息。

但他每天都会抽时间和龚俊视频。

有时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有时是晚上收工后,有时是凌晨睡不着的时候。

“今天拍什么了?”龚俊在那头问。

“打戏,”张哲瀚揉着肩膀,“累死了。”

“受伤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酸。”

“让我看看。”

张哲瀚把手机拿远一点,转了个圈:“看,完好无损。”

龚俊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嗯,是挺好的。”

张哲瀚凑近屏幕,看着他:“你呢?今天忙什么了?”

“开会,”龚俊说,“开了四个小时。”

“这么惨?”

“嗯,但想到晚上能见到你,就不觉得惨了。”

张哲瀚脸红了红:“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真的。”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有时聊很久,有时只聊几分钟。但不管多忙多累,这个习惯从来没有断过。

有一天晚上,张哲瀚收工特别晚,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龚俊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没想到秒回:“没。”

“怎么还不睡?”

“等你。”

张哲瀚心里一暖,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龚俊接起来,看起来也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

“今天怎么这么晚?”他问。

“有场夜戏,”张哲瀚说,“本来以为十点就能结束,结果一直拍到两点。”

“累了吧?”

“嗯,但看见你就不累了。”

龚俊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瀚瀚,”他忽然说。

“嗯?”

“我想你了。”

张哲瀚愣住了。

屏幕那头,龚俊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想你”,但话还没出口,就听见龚俊继续说:

“还有两周,我就能回去了。”

张哲瀚算了算时间,还真是。

两周。

十四天。

好像也没那么久。

“等你回来,”他说,“我请你吃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

张哲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做的?你确定?我只会煮泡面。”

“那就吃泡面,”龚俊说,“你煮的就行。”

张哲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等你回来,我给你煮泡面。”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挂了视频,张哲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两周。

很快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张哲瀚来说,这十四天是数着过的。

每一天拍戏,每一天收工,每一天和龚俊视频,每一天在日历上划掉一个数字。

第十四天晚上,他照例和龚俊视频。

“明天回来?”他问。

“嗯,明天的飞机,下午到。”

“我去接你。”

“不用,你拍戏忙。”

“明天上午没戏,”张哲瀚说,“我去接你。”

龚俊看着他,笑了:“好。”

挂了视频,张哲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一个多月没见,也不知道他瘦了没有。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张哲瀚早早地到了机场。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但眼睛一直盯着出口,一秒都不肯移开。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西装革履,身形挺拔,走起路来带风。

张哲瀚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刚要挥手,就看见那人也看见了他。

然后,那人笑了。

隔着人群,那个笑容清晰得好像就在眼前。

张哲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一步步走近。

明明只有一个多月没见,却好像隔了一辈子。

“等很久了?”龚俊走到他面前。

“没有,刚到。”

龚俊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笑意。

然后他伸出手,把张哲瀚拉进怀里。

“想你了。”

张哲瀚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我也是。”

机场人来人往,有人好奇地看过来,但没人认出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是那个三千万粉丝的顶流。

他们就这么抱着,谁也不肯先松手。

很久之后,张哲瀚才抬起头。

“走吧,”他说,“回家。”

“好。”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手牵着手,十指交扣。

外面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就像他们分开的这一个多月,所有的等待和想念,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车上,张哲瀚靠在副驾驶,看着开车的龚俊。

“瘦了。”他说。

“你也是。”

“拍戏太累了。”

“开会太累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回去给你煮泡面。”张哲瀚说。

“好。”

“然后呢?”龚俊问,“然后做什么?”

张哲瀚想了想,脸慢慢红了。

“然后……”他小声说,“然后再说。”

龚俊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好,”他说,“然后再说。”

车子驶向酒店的方向。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张哲瀚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一个多月的等待,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因为他知道,不管分开多久,这个人都会回来。

都会回到他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