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遇?我是男主?
六月的天本就闷热,外头知了猴也不停歇的叫一晚上扰人清静。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儿,祖母的手从时怀净手中垂落在了床外,巨大的悲恸把时怀净笼罩,明明上午她还说着要吃东头的桂花糕。
指尖触碰她的遗体,整理好,温热的体温流走,越来越冰凉,越来越沉。
毫无预兆的一颗泪滴在她干枯的手背上。
老宅的梁木突然亮了,刺目的光在暂时吸引来了时怀净的目光后陡然变得柔和。
时怀净看见从祖母身上飘起一缕极淡的青烟,那烟在空中凝成一道门——门的另一边,是祖母十八岁时在一个渡口等一个人的侧影。
他在家里老照片上看过。
有些茫然,恐慌,这是超出他认知的东西,但有祖母的影像,隐约意识到,死亡不是结束,是从“进行时”转为“完成时”的瞬间。
穿过门一抬头便是年轻祖母的侧脸,如花般鲜妍的少女,满怀期盼,还有就是,她似乎看不见自己?
很快一道流光从虚空而来,一个扎着辫子的阴阳头长衫男人,嘴里无声的念叨什么。 莫名其妙的几个字浮现在心里:“正印格,然枭神夺食”。
闹钟浮现一个没有经历过的画面,关于这男人的:书生在科场停笔,墨汁滴在卷上晕开如泪。
他莫名想起来了家草庐外卖豆浆的姑娘,水似的眸子总是笑盈盈的看所有人。
那一停顿,功名永绝。此痕的核心是“未写成的文章”。
不亏,时怀净有些不屑,没什么感触,他如果是他,肯定不会这么重要的场合胡思乱想。
随后第二道流光,甲胄破损,头发披散,浑身血污像个将军。
时怀净没闻到什么味道,只觉得这人很脏,很落魄,很……说不出来,有些太复杂了,他看不懂。
依旧有几个字在心里浮现:“七杀成局,羊刃驾杀”。
莫名其妙的话。
然后画面在他脑海如卷轴铺开,徐徐讲述:士兵在战壕里反复抚摸怀表——表盖里是妻儿的合照。 他本该战死在那次冲锋,却因摸表耽误三秒,炮弹落在下一秒的位置。此痕的核心是“被耽误的死亡”。
或许,他挺幸运的,但不够幸运?
看到最后,时怀净猛然回过神回到了房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发现,驱逐。
陡然意识到:或许自己祖母会成为下一道光。 祖母临终时凝望他的目光,正在半空缓慢凝固,成为一道新的时痕。
时怀净这次在现实也看见了,祖母命格里有一道贯穿始终的“伤官配印”——她一生本可成为诗人,却因守痕使命,将所有才情化为讲述“别人的故事”。
那天夜里,时怀净坐在门槛上:好莫名其妙的经历,不会中邪了吧?要不要找大师看看? 想了很多,突发奇想的看向自己的命。
他看见一片尚未凝固的光——像祖母那道痕的延伸,又像完全不同的开始。
梁上的三道痕在身后静静燃烧,他知道,从此他的人生只有两种状态:解析,或准备解析。 无论他情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