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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是王一博

肖战正沉浸在姥姥过世的伤心中,并未深想表舅话里的意思。

“早点睡吧,战战。”表舅从沙发上起身,“今晚你睡哪?”

“你姥姥这老房子连个空调都没有,现在这么冷了,没法住人。”

他吸了口烟,“要不你去我那儿睡?”

肖战摇摇头:“不麻烦了您了,我订好酒店了。”

男人吐出一口烟,“行,那你明天早点过来,咱们去买些葬礼要用的东西。”

“今晚我联系一下人。”

肖战姥姥姥爷家是在南新县下面的乡镇上。乡镇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哪家有人去世,只要关系不是太远,家里的男性成员都会去参加葬礼。

肖战记得,以前姥爷在的时候也是如此。

表舅说的联系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送走了表舅,肖战也回了酒店。

说是酒店,实际上就是镇上的唯一一家宾馆。

这家宾馆一楼是饭店,二楼是住房。肖战上楼的时候,还能看到一楼后厨的大姨剁猪肉。

肖战订的是一晚上六十块的单人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没有淋浴。

肖战躺倒在床上,大概是这几天难过奔波,他太累了,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

肖战是被表舅的电话吵醒的。

表舅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催他去找他,然后二人一起去置办些葬礼要用的东西。

挂断电话,肖战就起床了。

他没有点进微信,也没有看到王一博发来的消息。

接下来两天,肖战在表舅的帮助下,给姥姥办了葬礼,把她的骨灰葬在了母亲和姥爷的身旁。

*

十二月的夜晚已经有些冷。

葬礼结束,肖战没有离开姥姥的老房子。

他明天就要回江宁市,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老房子承载着他和母亲、姥姥姥爷共同生活的回忆。

可如今,他们一个个,也都离他而去了。

肖战想带一些这里的东西回去,以后想念他们时,可以拿出来看看。

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肖战转过头去。

“表舅,您怎么来了?”

表舅咬着烟,把一个保温饭盒放在桌上,“我想着你没吃晚饭,过来给你送点家里做的饭菜。”

肖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表舅。”

说完,肖战背过身去,继续收拾东西,“姥姥的葬礼多亏了您。”

“您坐会儿吧,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男人盯着肖战的背影,舔了舔唇。

肖战身上穿了件羊绒大衣,大衣的腰带系在腰间,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肖战把最后一只母亲的梳子放进袋子。

忽然,恐慌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感觉,一双手从他身后搂住了他。

男人猥琐地笑着,“战战,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怎么明天就要走呢?”

“你留下来,陪陪表舅吧?”

肖战一把推开男人,就近抄起手边的扫帚。

心脏在胸腔里愤怒地跳动,肖战对着男人吼道:“滚出去!”

男人对于肖战的反抗很不满,“脾气还挺辣!”

“你以为老子为什么愿意帮那死老婆子办葬礼?我告诉你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说着,男人像厕所里的苍蝇一样,搓了搓手。

他向着肖战走过来,“战战,你让表舅好好疼疼你......哎呦!你敢打我!”

肖战死死攥着扫帚,对着男人脑袋上又是用力打了一下,然后拔腿往外跑。

心跳不断加速,肾上腺素飙升。因为是夜晚,加上肖战对镇上的路况不算熟悉,跑着跑着就迷失了方向。

小镇没有什么夜生活,这个点,路上一个人没有。

肖战茫然地四处看了看,还没确定自己这是在哪,表舅就追了上来。

肖战下意识往前跑,一辆车却冲着他驶来。

“滴——!”

车灯照亮了整条马路,晃花了肖战的眼睛。

坏了。他想。

但他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那辆车猛地在他面前刹住。

肖战的视力还没有恢复,他看着车上下来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走到他身前,把他拽进了怀里。

肖战闭了闭眼睛,忽然有些鼻酸。

虽然没看清对方的脸,但那人身上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提醒着他来人的身份。

是王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