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追求者？

车里的暖风呼呼地吹着，窗外是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可这一刻，这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握的手，和彼此的心跳。

很久，王一博才开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

“肖战。”

“嗯？”

“我……”

他的话没说完，手机忽然响了。

王一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接，任由手机响着。

“不接吗？”肖战问。

“不用。”

手机响了很久才停。可不到三秒，又响了。

王一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松开肖战的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一博的表情变了。他看了肖战一眼，然后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几步之外。

肖战坐在车里，看着他接电话的背影。他看不见王一博的表情，可他能看见他握紧的拳头，能看见他绷紧的肩膀。

几分钟后，王一博挂断电话，走回车边。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可肖战看见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疲惫。

“怎么了？”肖战问。

“没事。”王一博坐进车里，“公司的事。”

肖战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觉得不该问。

王一博发动车子，驶上大路。车里的气氛和刚才不一样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

开到肖战公司楼下的时候，王一博停下车。

“到了。”他说。

肖战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他看着王一博，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暗色。

“王一博。”他叫他的名字。

王一博转过头。

肖战倾身过去，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那里正皱成一个川字。

“别皱眉。”他说。

王一博愣住了。

肖战的手指从他眉心滑下来，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后收回手，笑了笑：“我上去了。晚上见？”

王一博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晚上见。”他说。

肖战下了车，走进步行的人群里。他握着手里的那束白雪花，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他不知道的是，王一博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大楼里。

然后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王泽。

他按掉，关机，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那束白雪花曾经待过的地方。

他想起刚才肖战握住他的手时的温度，想起他指尖碰在眉心的触感，想起他说“别皱眉”时的语气。

那些画面像光一样，照进他阴暗的世界里。

他不想让那些光消失。

可他知道，那些光越亮，当真相来临时，投下的阴影就会越深。

王一博睁开眼，看着眼前那栋大楼。

“肖战。”他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某个看不见的人听。

“别走。”

肖战抱着那束白雪花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撞见小林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

“哟，肖哥，这谁送的花？”小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看，“白的，挺特别啊，什么花？”

“白雪花。”肖战说。

小林眨眨眼：“白雪花？没听过。谁送的？追求者？”

肖战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把花放在办公桌上，脱掉大衣挂好。那束花在灰色的办公桌面上显得格外素净，薄薄的花瓣透着光，像一小簇落在人间的雪。

小林不死心地凑过来：“肖哥你脸红了。”

“没有。”

“有！耳朵都红了！”

肖战伸手摸了摸耳朵，确实有点热。他轻咳一声，打开电脑：“开会材料准备好了吗？”

小林见他转移话题，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束花：“啧啧，白雪花，听着就浪漫。”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肖战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给王一博发了条消息：

“到公司了。花很好看，谢谢。”

对方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