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枯羽墨靠在林景航肩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林景航低头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林总，顾家那边已经有动静了。”前排的司机低声汇报，“顾总刚收到消息，正在办公室发脾气，还说要亲自出面……”

林景航眼神一冷：“让他来。正好一起算清楚。”

他早就想收拾顾家了，顾言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计较。但这次他们动到枯羽墨头上，还牵扯到老人家的离世，这笔账必须算。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林景航小心翼翼地把枯羽墨抱下车，轻手轻脚地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刚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拉住了。

“别走……”枯羽墨还没醒，眉头紧锁着，像是在做噩梦，“爷爷……”

林景航心头一软，坐回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我在，别怕。”

枯羽墨这才渐渐放松下来，松开了手，继续睡了过去。

林景航守在床边看了他许久，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才起身去处理顾家的事。

等枯羽墨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床头放着温好的粥，旁边还有一张便签，是林景航的字迹：“先吃饭，等我回来。”

他拿起便签，指尖摩挲着那有力的笔画，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刚喝完粥，手机就响了，是警局打来的。

“枯先生，关于您爷爷的事，我们查到一些线索。”电话那头的警察语气严肃，“疗养院的监控被人为损坏了，但我们在周成的办公室搜到了和顾氏集团的转账记录，时间就在您爷爷入院后……”

枯羽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他心里的疑虑更重了。爷爷的死，恐怕真的和顾家脱不了干系。

傍晚时，林景航回来了。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硝烟味，显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怎么样？”枯羽墨迎上去问。

林景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带着疲惫，却掩不住一丝狠厉：“顾氏资金链断了，顾言他爸已经被带走调查，顾言……暂时没法再蹦跶了。”

枯羽墨愣了一下：“这么快？”

“动了我的人，就得有这个觉悟。”林景航低头看着他，语气忽然软下来，“爷爷的事，我会继续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枯羽墨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紧：“你一夜没睡？”

“嗯，处理点事。”林景航笑了笑，没多说，“你呢？睡好了吗？”

“睡好了。”枯羽墨拉着他往沙发走，“坐下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林景航摸了摸口袋里的丝绒盒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等枯羽墨端着水回来，林景航突然单膝跪地，打开了盒子。里面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

“枯羽墨，”他仰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以前让你受委屈了。现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一辈子补偿你，好不好？”

枯羽墨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林景航，眼眶瞬间红了。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

林景航没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过了好久，枯羽墨才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林景航，你混蛋……求婚都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林景航笑了，起身把他搂进怀里：“那你是答应了？”

枯羽墨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蹭了他一胸口。

窗外的晚霞正好，染红了半边天，像是在为这迟来的告白喝彩。

那些过去的猜忌、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未来还长，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