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契约作废
第二天早上，枯羽墨是在一阵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黑檀木气息，后背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手臂还被对方牢牢圈在怀里。
“操……”枯羽墨猛地清醒，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他主动要求睡在林景航房间，还被这人抱了一整夜。
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他挣扎着想推开林景航，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醒了？”林景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不再睡会儿？”
“放开我！”枯羽墨的声音有点炸毛，挣扎得更厉害了。
林景航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手，却故意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昨晚是谁说腺体疼，要睡在这里的？”
“我……”枯羽墨语塞，脸颊更烫了，掀开被子就想下床，结果因为动作太急，差点被床单绊倒。
林景航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语气带着点无奈：“慢点，没人跟你抢。”
枯羽墨没理他，红着脸冲进了浴室。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林景航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这几天的相处让他确定，枯羽墨对他并非毫无感觉，只是嘴硬心软罢了。
早餐时，气氛有点微妙。
枯羽墨埋头喝粥，不敢看林景航，林念安和林念辰却觉得气氛不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林念安率先开口：“爹地，墨墨，你们昨晚是不是睡在一起？”
枯羽墨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呛得咳嗽不止。
林景航淡定地递过纸巾，还帮他顺了顺背，对两个小家伙说：“嗯，墨墨昨晚不舒服，我照顾他。”
“哦~”林念辰拖长了调子，小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那你们是不是像电视里的爸爸妈妈一样，要在一起了？”
枯羽墨的脸更红了，瞪了林念辰一眼：“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我懂！”林念辰不服气地说，“老师说，互相喜欢的人就要在一起！”
林景航低笑一声，揉了揉林念辰的头：“说得对。”
枯羽墨：“……” 这父子仨是故意的吧！
吃完饭，张助理送来了一份文件，是林景航让他处理的契约。
林景航接过文件，当着枯羽墨的面，直接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枯羽墨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契约作废了。”林景航看着他，眼神认真，“从现在起，你不是因为契约才留在我身边，是因为我想让你留下。”
枯羽墨的心跳漏了一拍，别过脸：“留不留下，是我的自由。”
“是。”林景航点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我相信，你会留下的。”
枯羽墨没说话，心里却有点乱。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并不排斥留在林景航身边，甚至有点习惯了这种有他、有两个小家伙的生活。
“对了，”林景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下午有个晚宴，穿正式点，跟我一起去。”
“晚宴？我不去。”枯羽墨想都没想就拒绝，他最烦那种虚与委蛇的场合。
“必须去。”林景航说，“是林氏集团的周年庆，你作为我的伴侣，理应出席。”
“谁是你的伴侣……”枯羽墨嘟囔了一句，却没再坚持。他知道，这种场合，他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下午，管家送来一套定制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枯羽墨身形挺拔，平日里的桀骜被收敛了几分，多了点清冷矜贵的气质。
林景航看着他走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走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喉结：“很好看。”
枯羽墨的身体僵了一下，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林景航低笑一声，没再逗他。
晚宴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林景航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而跟在他身边的枯羽墨，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不是林总吗？他身边的Omega是谁？”
“长得好漂亮，气质也好特别……”
“没听说林总有伴侣啊……”
面对周围的议论和探究的目光，枯羽墨面不改色，跟在林景航身边，从容得像是经常参加这种场合。
林景航感受到他的镇定，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的墨墨，果然无论在哪种场合，都能闪闪发光。
两人刚走到宴会厅中央，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Omega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容妩媚：“景航，好久不见，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枯羽墨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枯羽墨认得他，是圈内有名的Omega明星，叫顾言，以前跟林景航传过绯闻。
林景航连眼神都没给顾言一个，只是握住枯羽墨的手，对周围的人介绍道：“介绍一下，枯羽墨，我的伴侣。”
“伴侣”两个字，清晰而郑重，瞬间打消了所有人的猜测。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对枯羽墨伸出手：“你好，我是顾言，景航的朋友。”
枯羽墨看着他伸出的手，没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熟，不用握手。”
顾言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不行。
林景航低笑一声，握紧了枯羽墨的手，对顾言说：“墨墨性子直，别介意。” 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歉意。
顾言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讪讪地离开了。
看着顾言狼狈的背影，枯羽墨挑了挑眉：“你的桃花债？”
“算不上。”林景航摇头，“以前合作过几次，被媒体乱写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只有你一个伴侣，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枯羽墨的心跳又开始乱了，别过脸：“谁管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有点甜。
晚宴进行到一半，林景航去跟几个合作方打招呼，枯羽墨不想应酬，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待着。
没过多久，顾言又找了过来，这次脸上没了笑容，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枯羽墨是吧？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景航吧，你跟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枯羽墨抬了下眼皮：“我跟他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轮得到你管？”
“我是为你好。”顾言冷笑，“你知道景航是什么样的人吗？他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能待长久的。你不过是他一时新鲜罢了。”
“一时新鲜？”枯羽墨笑了，站起身，气场全开，“那也比你连让他新鲜的资格都没有强。”
“你！”顾言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还有，”枯羽墨凑近他，声音压低，带着点警告，“别再来烦我，不然我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他的眼神冰冷，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顾言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转身匆匆离开了。
枯羽墨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这种跳梁小丑，也敢在他面前蹦跶？
就在这时，林景航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果汁：“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枯羽墨接过果汁，喝了一口，“遇到只聒噪的苍蝇。”
林景航挑眉，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没多问，只是说：“我们走吧，这里太吵了。”
“好。”枯羽墨求之不得。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林念安和林念辰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管家。
“爹地！墨墨！”两个小家伙扑过来，一人抱住一个人的腿，“我们来接你们回家啦！”
枯羽墨愣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管家爷爷说你们在这里，我们就想来给你们一个惊喜！”林念安仰着小脸说。
林景航揉了揉他们的头：“确实是个惊喜。”
他看向枯羽墨，眼神温柔：“走吧，回家。”
枯羽墨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怀里两个小家伙期待的眼神，心里突然一片柔软。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