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福利：全家福
江霖和沈越在一起已经有一年多了，但他们的感情依然很好，好到让身边的朋友时常觉得不可思议。
“你俩是不是还在热恋期啊？”好朋友咬着奶茶吸管，满脸狐疑地看着沈越，“这都四百多天了，你提起他的时候眼睛还能放光？”
沈越想了想，认真地摇摇头：“不是热恋期。”
“那是什么？”
“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突然笑了，“是每天醒来，都觉得今天的他比昨天更有意思一点。”
这话听起来像情话，但沈越是认真的。
“沈老师，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好朋友又问。
“去年三月。”沈越说，“已经在一起一年了。”
“啊？已经在一起一年了！”好朋友一脸震惊。
“然后呢然后呢？你们有没有……”
沈越轻咳了一声：“不该问的别问。”
好朋友嘟囔着嘴：“切，不问就不问。”
江霖来接他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沈越却坐在奶茶店的落地窗前，午后的阳光给它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正低着头听着对面女孩说话，唇角带着一点笑，时不时点一下头。
那表情江霖太熟悉了——是他认真倾听时的惯用神态，温和、专注，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江霖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沈越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沈越站起来，语气里带着惊喜。
“路过，想着你应该在这儿。”江霖走过去，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他后颈上，轻轻捏了捏，“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聊你的事。”沈越你的好友抢先开口，眼睛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江霖，我问你个问题。”
江霖挑眉：“问吧。”
“你和沈老师在一起一年多了，有没有和他吵过架？”
江霖想了想：“应该吵过吧，不止一次。”
好朋友瞪大眼睛，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真的？你们还会吵架？”
“当然会。”江霖说着，顺手接过沈越递来的外套，“上周还为了一部电影吵过。”
“然后呢然后呢？你们是怎么和好的？”
沈越轻轻笑了一声，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奶茶喝了一口：“然后他发现我说的是对的。”
“喂——”江霖不满地捏了捏他的后颈，“明明是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把结局给我讲了，第二天还死不承认。”
“我没有不承认，我是说‘你记错了’。”
“这还叫不承认？”
好朋友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在她的认知里，沈越是那种永远温和、永远体面、永远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的人。
而江霖……
虽然她接触不多，但印象中是个话少、冷淡、不怎么爱搭理人的类型。
可现在这两个人，一个眉飞色舞地控诉，一个笑眯眯地反驳，活得像两个学生。
“等一下。”她打断他们，“你们吵架……就吵成这样？”
江霖低头看沈越，沈越也抬头看他，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好朋友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弄得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沈越摇摇头，笑意还挂在眼角，“只是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从来没正儿八经地吵过架。”
“什么叫没正儿八经地吵过？”好朋友更困惑了，“你们刚才不还说上周刚吵过？”
“那是拌嘴。”江霖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的纵容，“我们说的吵架，是这种程度的。”
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好朋友看着江霖，又看看沈越，表情逐渐扭曲：“所以你们在一起一年多，连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沈越认真想了想，“有一次差点。”
“因为什么情况吵架？”
“去年夏天，他把我养了三年的一盆绿萝浇死了。”
江霖立刻反驳：“那不是你让我浇水的吗？你说你要出差一周，让我每隔三天浇一次水，我严格按照你说的去做了，结果绿萝被浇死了，你反而还怪上我了？”
好朋友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后来呢？”
“后来？”沈越挑了挑眉，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后来他半夜偷偷跑出去，满城找花店买了一盆一模一样的绿萝回来，趁我没醒的时候换上了。”
江霖面无表情地补充：“然后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怎么认出来的？”
“原来的那盆，叶子尖上有一点焦黄，他买的这盆，绿得太完美了。”沈越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而且他根本不记得我原来那盆是放在阳台东边的，结果给我放到了西边。”
好朋友“噗”地笑出来，奶茶差点喷了。
江霖面无表情地看着沈越，但耳尖却悄悄红了。
“那你们到底有没有吵起来？”好朋友追问。
“没有。”沈越摇摇头，声音柔和了下来，“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他蹲在阳台边上，把那盆绿萝转来转去地看，一脸困惑的样子，嘴里还念叨着‘明明一模一样啊，怎么买回来的是不一样的’。”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我当时就在想，算了，浇死了就浇死吧，这人还挺可爱的。”
好朋友听得入神，手里的奶茶杯壁上已经凝了一层水珠，她看着沈越，又看看江霖，突然觉得眼前这两个人和她印象中的样子完全对不上号。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不吵起来？”她不甘心地追问，“总不能因为性格太合拍了吧？再合拍的情侣也会有矛盾啊。”
江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沈越，沈越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我们都不喜欢冷战吧。”
“什么意思？”
“就是……”沈越斟酌用词，“如果有什么事情让我不舒服了，我会直接告诉他。他也是这样。我们好像都不太喜欢把情绪攒着，等攒够了再一次性爆发。”
江霖点头：“而且吵不起来还有一个原因——每次我觉得自己挺有道理的时候，看着他那个样子，就突然觉得道理也没那么重要了。”
“什么样子？”好友好奇地追问。
“就是……”江霖顿住了，好像在想该怎么形容。
但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萧永程和苏望钧两人的声音。
“沈老师！江霖！”
两人回头，就看见萧永程搂着苏望钧的腰朝这边走来，脸上还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老远就看见你们仨在这儿聊得热火朝天，”萧永程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眼神在沈越和江霖之间打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聊他们俩从来没正经吵过架。”沈越的朋友立刻抢答，一副挖到惊天大瓜的模样，“我现在都不敢相信，一年多了，连一次红脸都没有。”
萧永程一听，当场就乐了，拍了拍苏望钧的胳膊：“瞧见没，这才叫模范情侣。哪像某些人，就会跟我抬杠。”
苏望钧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谁跟你抬杠了？咱俩关系不好吗？”
“好，好得很。”萧永程笑着凑过去，在苏望钧耳边低声补了句，“好到天天跟我抢遥控器。”
苏望钧耳尖微热，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面上依旧平淡：“总比某人抢不过就耍赖强。”
一唱一和的模样，看得沈越的朋友眼睛都亮了，当场磕到了另一对。
沈越弯着眼笑，手肘轻轻碰了碰江霖：“你看，他们这才是真·天天吵架。”
江霖垂眸看他，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住沈越的手指，漫不经心应了声：“我们吵不起来，怪我太让着你了。”
“明明是我让着你。”沈越不服气地小声反驳。
“行行行，你让着我。”江霖顺着他，语气纵容得不行，“那回家你说了算。”
这话音量不高，却刚好被旁边的萧永程听见，他立刻吹了声口哨：“可以啊江霖，现在这么会哄人了？”
江霖抬眼，半点不掩饰：“只哄他。”
沈越脸颊微微发烫，假装低头整理袖口，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朋友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以前我真以为沈老师是那种清冷挂的，结果一碰到江霖，整个人都软了。”
“他本来就软。”江霖说得理所当然，视线一直落在沈越身上，“只是不随便给别人看。”
苏望钧难得开口，看向沈越：“你们不吵架，真的是因为脾气合？”
沈越想了想，认真摇头：“不是脾气合，是愿意好好说。有情绪不藏，有误会不拖，再加上……”
他抬眼，对上江霖的目光，声音轻了些：“再加上，舍不得，真的跟他生气。”
这话一落，桌上瞬间安静了半秒。
就在这时，范航和黎天和才急匆匆地赶来，身后还跟着谭展玉和司鸣两人。
范航一进门就先往沈越和江霖那桌扫了一眼，挥了挥手，语气带点喘：“可算找着你们了，路上堵得要死。”
黎天和跟着他在身后坐下，目光在几人脸上一转，立刻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氛：“聊什么呢，这么安静？刚在门口就看见你们这儿气氛不对。”
谭展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司鸣则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很自然的先落在沈越身上，又轻轻扫过江霖，没多说话。
沈越的朋友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刚才才磕到两对，这会儿又来两对，心里直呼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萧永程抱着胳膊，看热闹不嫌事大：“正聊这两位，一年多没正经吵过架，连红脸都没有。”
范航一听，立刻来了兴致：“真的假的？江霖以前那脾气，我还以为谈恋爱得天天炸毛呢。”
江霖扫了范航一眼，握着沈越的那只手纹丝不动，语气里没什么波澜：“那是以前。”
黎天和立刻跟着起哄，往椅背上一靠：“哦——那现在是改性子了，还是只对沈老师不一样？”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沈越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往江霖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挠了下他的掌心。
江霖垂眸看他，原本冷淡的眉眼瞬间软了下来，声音放得很低，却足够清晰：“只对他不一样。”
沈越的朋友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眼睛亮得像灯泡。
萧永程啧啧两声，撞了撞身边的苏望钧：“听见没，教科书级别的偏爱。”
苏望钧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眼里藏着的笑意。
谭展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肯定：“你们俩在一起之后，确实比以前安稳多了。”
司鸣站在一旁，轻轻弯了下唇角，目光温和地落在沈越身上：“沈越性子软，有人这么护着，挺好。”
沈越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拉了拉江霖的袖子，小声说：“别老说我们了，再聊下去，晚饭都要赶不上了。”
江霖顺着他的力道，微微收紧手指，把人握得更稳。
“听你的。”他低声应道，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纵容。
范航一拍大腿：“得，狗粮吃饱了，吃饭去！再晚包厢真没了！”
“等一下等一下！”朋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你们几个拍个合照。”
众人闻言都没反对，很自然地往一起凑了凑。
朋友把手机放在高支架上，快速调了下定时，脚步轻快地跑回人群里，往沈越身边一站，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
“都靠近一点嘛，别这么拘谨。”她探头朝后面喊。
萧永程一听，直接把苏望钧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手臂大大方方揽在人肩上，苏望钧无奈地瞥他一眼，却也没挣开，只是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范航伸手勾住黎天和的脖子，两人凑在一起挤眉弄眼，活像两个来捣乱的，黎天和笑着拍开他的手，却还是往中间靠了靠。
谭展玉和司鸣站在外侧，姿态温和，不抢不闹，目光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一群打打闹闹的人。
而最中间，江霖很自然地将沈越护在身前半步，手掌轻轻贴在他的后腰，动作不算张扬，却处处透着占有欲和温柔。
沈越微微侧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江霖的肩膀，唇角不自觉弯着，连眼神都软乎乎的。
“准备好了啊——我跑回去了！”
朋友按下定时，飞快蹿回自己的位置，紧紧挨着沈越站好。
然后，她举起手机，站在他们的面前跟他们一起合拍，一群人下意识地往中间再凑了凑，气氛轻松又热闹。
沈越被朋友挽着，另一边又被江霖稳稳护着，整个人被温柔裹得严实，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江霖的手依旧轻轻贴在他后腰，指尖微微收着，像是怕他站不稳，又像是单纯地想挨着他。
沈越微微抬头，刚好对上江霖看过来的眼神，目光一撞，两人都悄悄弯了眼。
“看这里看这里——笑一笑！”
朋友举着手机，声音轻快又兴奋。
萧永程故意把苏望钧搂得更紧，对着镜头挑眉耍帅。
范航和黎天和在后面比了个傻傻的手势，一脸欠揍又好笑。
谭展玉和司鸣并肩站着，眉眼温和，安安静静做背景板。
而最中间的两个人，没有夸张的动作，没有刻意的表情。
沈越眉眼柔软，江霖眼神专注，明明只是安安静静站着，却比所有人都要惹眼。
“咔嚓——”
一声轻响，画面定格。
朋友立刻翻出照片，凑到大家面前显摆：“快看快看，绝不绝！”
一群人脑袋挤在一起看，顿时笑声一片。
“可以啊，这拍得，一个个都挺上镜。”
“重点是中间那俩，眼神都快黏在一起了。”
沈越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的自己正望着江霖笑，而江霖的目光，完完全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耳尖一热，悄悄往江霖身后缩了缩。
江霖伸手，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扣住，低声在他耳边说：“挺好看。”
沈越小声问：“是说照片，还是说人？”
江霖低头，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说你。”
沈越脸颊瞬间红透，埋着头不敢再看他，手指却下意识地往江霖掌心缩了缩，悄悄回握住。
周围还在一片哄笑。范航指着照片里的自己和黎天和，笑得直不起腰：“你看我俩这手势，傻得一批。”
黎天和拍开他的手：“还不是你带的头。”
萧永程则搂着苏望钧的肩，对着照片左看右看，满意点头：“不错，把我拍得挺帅。”
苏望钧淡淡扫了一眼，嘴角却悄悄往上勾了点弧度。
谭展玉和司鸣看着热闹，也只是温和地笑着，目光落在中间那两道紧紧靠在一起的身影上，带着了然的温柔。
朋友看着沈越通红的耳尖，促狭地挤了挤眼睛：“哟——这是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说得脸都红了。”
沈越被戳中心事，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不是说要去吃饭吗？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朋友收起手机，笑得一脸灿烂，“今天这张合照，我能存一年。”
江霖牵着沈越，指尖稳稳扣着，不动声色地把人护在身侧，跟着人群一起往外走。
夕阳把奶茶店的门推开一条缝，晚风卷着暖意吹进来，拂过两人相扣的指尖。
沈越走在江霖身边，小声又小声地问：“……真的好看吗？”
江霖侧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一塌糊涂。
“嗯。”他声音低沉，认真又笃定，
“怎么都好看。”
走在前面的萧永程忽然回头，吹了声口哨：“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边走边撒糖啊——”
沈越立刻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江霖却只是淡淡抬眼，坦然得不像话，握着沈越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一点。
前路漫漫，人潮热闹。
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够装下眼前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