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标记反应
林景航抱着失去意识的枯羽墨冲回卧室时，手都在抖。他从业多年，经历过无数次商业谈判的刀光剑影，面对过对手的阴狠算计，从未如此慌乱过。
“墨墨？醒醒！”他把人放在床上，用毛巾胡乱擦了擦他湿漉漉的头发，指尖触到后颈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是昨晚标记留下的痕迹。
他立刻拨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语气急促得几乎变调：“李医生，立刻来别墅一趟，枯羽墨晕倒了，后颈的腺体有反应！”
电话那头的李医生不敢耽搁，迅速应下。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林景航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枯羽墨的手。对方的手很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即使昏迷着，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对不起……”林景航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懊恼，“是我太急了。”
他知道Omega被标记后可能会出现排异反应，尤其是第一次被强制标记（虽然昨晚枯羽墨是自愿的，但情绪波动太大），身体需要时间适应Alpha的信息素。他不该让枯羽墨情绪激动的。
十几分钟后，李医生匆匆赶来，带着医疗器械为枯羽墨做检查。他仔细查看了腺体的状况，又测了信息素浓度，眉头渐渐舒展。
“林总，别太担心。”李医生摘下听诊器，“枯羽墨先生这是典型的标记后应激反应，他的身体还在适应您的信息素，加上刚才情绪波动和冷水刺激，才会突然晕倒。没有大碍，输点营养液，再用点温和的镇定剂，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林景航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确定没事？”
“确定。”李医生点头，“不过您最好多陪陪他，Alpha的信息素安抚对他的恢复有帮助。还有，最近别让他再受刺激了。”
林景航“嗯”了一声，看着护士为枯羽墨扎好针，输上营养液，才送走李医生。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林景航坐在床边，看着枯羽墨苍白的脸，伸手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动作温柔得不像他自己。
他守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枯羽墨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才稍微放下心。
中午的时候，林念安和林念辰醒了，得知枯羽墨晕倒了，两个小家伙急得不行，扒在卧室门口偷偷看。
“墨墨会不会有事啊？”林念安小声问，眼圈红红的。
林念辰也抿着嘴，小脸上满是担忧：“爹地，墨墨什么时候醒？”
林景航走出来，蹲下身摸了摸他们的头：“墨墨没事，只是累了，要睡一会儿。你们乖乖的，别吵到他，好吗？”
“嗯！”两个小家伙用力点头，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下午三点多，枯羽墨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林景航放大的脸，对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没休息好。
“醒了？”林景航的声音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枯羽墨愣了一下，脑子里有点懵，后颈的腺体还有点隐隐的疼，但比刚才好多了。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林景航握着。
“放开。”他皱了皱眉，想抽回手，却没什么力气。
林景航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点：“别动，再躺会儿。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枯羽墨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他别过脸，语气生硬：“我渴了。”
林景航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又怕太烫，用勺子一点点喂给他。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涩的感觉。枯羽墨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为什么不叫醒我？”枯羽墨低声问，“你守了多久？”
“没多久。”林景航含糊地说，不想让他有负担。
枯羽墨却从他的红血丝里看出了答案，心里那点别扭突然就淡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饿了。”
“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粥，马上给你端来。”林景航立刻起身，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看着他的背影，枯羽墨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喝了点粥，又睡了一觉，枯羽墨的精神好了很多。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下床走路了，只是还有点虚。
林景航扶着他在客厅里慢慢散步，像照顾易碎的珍宝。
“其实……”枯羽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昨晚的事，我没怪你。”
林景航脚步一顿，惊喜地看着他：“真的？”
枯羽墨不自然地别过脸：“我只是……还没适应。”
适应被标记，适应身边多了一个无处不在的Alpha信息素，也适应……林景航这过于明显的关心。
林景航笑了，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没关系，我可以等你适应。”
他顿了顿，又说：“墨墨，我们把契约撕了吧。我不想再跟你只是契约关系。”
枯羽墨猛地抬头看他，心跳漏了一拍：“你说什么？”
“我说，”林景航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我想做你真正的伴侣，不是因为契约，是因为我想。”
枯羽墨的脑子又开始乱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念安和林念辰的声音打断了。
“墨墨！你好啦！”两个小家伙拿着一幅画跑过来，献宝似的递给他，“我们画的你！”
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站着两个更小的人，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虽然画得抽象，但能看出是他们四个。
枯羽墨看着画，心里一暖，接过来说：“画得不错。”
“嘻嘻。”林念安笑得开心，“墨墨，你以后不要再生病了，我们会担心的。”
林念辰也点头：“我们会好好学武功，保护你！”
枯羽墨揉了揉他们的头，没说话。
林景航看着他们互动，眼底满是温柔。他知道，枯羽墨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只是还需要时间。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
晚上睡觉的时候，枯羽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后颈的腺体偶尔会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伴随着对黑檀木信息素的渴望。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像是被人拿捏住了软肋。
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起身走到了林景航的房门口。
他犹豫了很久，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林景航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枯羽墨推开门，看到林景航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
“有事？”林景航放下书，看着他。
枯羽墨别过脸，语气生硬：“腺体有点疼。”
林景航立刻明白了，掀开被子：“过来。”
枯羽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
林景航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后颈上，黑檀木的信息素温柔地释放出来，缓缓渗入他的腺体。
温暖的感觉瞬间驱散了刺痛，枯羽墨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甚至微微靠向林景航。
林景航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按揉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枯羽墨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今晚……我睡这里。”
林景航的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地说：“好。”
枯羽墨没再说话，脱了鞋钻进被子里，背对着林景航，身体还有点僵硬。
林景航关掉灯，躺了下来，尽量和他保持距离，怕吓到他。
黑暗中，枯羽墨能清晰地闻到身边那股令人安心的黑檀木气息，后颈的腺体不再疼了，心里也莫名踏实了很多。
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他睡熟了，林景航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着他的睡颜，眼底满是宠溺。他伸出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晚安，墨墨。”他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亮了相拥而眠的两人。
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