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板恋爱了？
工作室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王一博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线头。
穿了件宽松的白T恤，头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如果忽略他时不时偷瞄对面那个人的小动作的话。
从肖战家到现在，邱言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只是看着他。
邱言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屏幕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高跟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这声音每响一下，王一博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解释一下。”邱言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箱里冻了三天的冰块，“怎么认识的？”
王一博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谁啊？”
那表情，那神态，简直可以当场入围金鸡奖最佳男主角提名。
邱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平板上滑了几下，语气平淡
“下周的赛车比赛不用去了。”
“腾”的一下，王一博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刚才的乖巧模样瞬间消失，脖子梗得跟斗鸡似的
“不行，我就要去！”
邱言终于抬起眼，送了他一个眼神。
就一个眼神。
王一博立刻站得笔直，双手乖乖贴在裤缝上，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工作室里又安静了三秒。
邱言盯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吧？”
王一博两手一摊，满脸的无奈简直要溢出来：“言姐，我真不认识他！就见了两次面，我哪知道是自来熟了啊？我早上也是懵的啊”
他越说越来劲，往前迈了一步：“而且言姐你想啊，我要是真跟他有什么，我会不和你说吗？我……”
“两次。”邱言打断他。
“啊？”
“见了两次面，他就把你带回家了？”
王一博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可能是他觉得我长的好看？”
邱言看着他，没说话。
心里狂吐槽:她就知道，都是见色起意的东西！都是看王一博长得好看，想潜规则！
王一博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慢慢挪到她身边，扯着她的袖子晃了晃，声音放软了八个度
“言姐～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真的～”
那声“言姐”叫得千回百转，要是让粉丝听见了，估计能当场昏过去几个。
邱言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扯住的袖子，轻轻打掉他的手：“我信你。”
王一博眼睛一亮，瞬间满血复活“那比赛也别禁了呗？”
“但是。”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精准地浇在王一博脑袋上。
邱言没有看他，转身往门口走，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错了就要罚。从现在开始，一切与工作无关的事情都不用做了。”
王一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秋秋！”
门外立刻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是助理秋秋。小姑娘看起来刚毕业不久，做事勤快，就是胆子有点小，每次见到邱言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言姐，您找我？”
邱言指了指王一博：“把他工作室和家里的游戏机、乐高、滑板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玩具，都收走。”
秋秋愣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王一博，正好对上王一博那副“你敢收试试”的表情，吓得立刻收回视线，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言姐。”
邱言没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了，王一博才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回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秋秋小心翼翼地挪进来：“那个……博哥……”
王一博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收吧收吧。”
秋秋如蒙大赦，赶紧开始动手收拾。
她心里也挺同情王一博的，但言姐的命令谁敢违抗啊？上一个敢说“不”的同事，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个城市搬砖了。
王一博瘫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秋秋！”
秋秋正抱着一个乐高盒子，吓得差点扔出去：“怎、怎么了？”
“肖战给你的那张名片呢？就是那个——”王一博咬牙切齿地挤出那个名字，“那个自来熟！”
早上离开时，肖战让他存手机号，他直接走了，但是上车的时候偏见了肖战给秋秋名片。
秋秋愣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了过去。
王一博接过来，看着上面“肖战”两个字，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是这个人！
就因为他！自己的乐高没了！游戏机没了！滑板没了！赛车比赛也没了！
王一博掏出手机，照着名片上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
电话打来的时候，肖战在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异常凝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每个人都正襟危坐，面前的笔记本翻开，手里握着笔，做出一副认真记录的样子。
但实际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会议桌主位的那个男人身上。
肖战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听着一份季度报告。
汇报的经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都有点发抖。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所有人的身体都僵了一下。
谁敢在肖总的会议上不关手机？这是不想干了吗？
大家偷偷交换眼神，都在猜测是哪个倒霉蛋要倒霉了。
然后，他们看见肖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再然后——
他们看见肖战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一直蔓延到眼底，整个人周身的气场瞬间柔和下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肖战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
“小祖宗”
倒吸冷气的声音更大了。
有几个年纪大的经理差点没捂住自己的心脏。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炸裂的输出——
“谁是你小祖宗！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儿乱认亲戚！”
“现在好了！我挨训了！比赛给我禁了！”
“我的乐高！我的游戏机！全被收了！你知道那个限量版乐高我拼了多久吗！”
“都怪你！你没事带我回你家干嘛！我跟你就见过两面！你自来熟个什么劲儿！”
“还加我微信，存我电话！”
“肖战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一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骂了得有二十多分钟，不带重样的。
肖战就这么听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下去过。
他偶尔“嗯”一声，偶尔轻声哄一句“是我的错”，或者是“喝口水再骂”，“这句骂过了”语气温柔得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终于，那边骂够了，直接挂了电话。
肖战低头看着手机，摇了摇头，笑容里满是宠溺和无奈。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会议室里已经石化的众人。
“家里小祖宗心情不好，抱歉。”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肖战把手机放在桌上，恢复到之前那副淡淡的表情：“继续。”
汇报的经理咽了口口水，哆哆嗦嗦地继续往下讲，但讲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会议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公司都传遍了。
版本一：肖总接电话的时候笑得可温柔了，叫对方“小祖宗”，估计是女朋友。
版本二：什么女朋友，你没听见那声音是个男的吗？应该是弟弟。
版本三：弟弟能叫小祖宗？你对你弟弟叫小祖宗试试？肯定是对象！
版本四：应该是对象，好像还是个艺人，肖总对他可宠了，骂了二十分钟都不带生气的。
版本五：二十分钟？我怎么听说骂了半个小时？而且肖总一直在哄，那语气，啧啧啧，我谈恋爱都没这么温柔过。
版本六：你们懂什么，这叫——
“爱情。”
茶水间里，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两个字，眼睛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
王一博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气呼呼地躺下去。
秋秋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抱着一个大箱子，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博哥，那我先出去了？”
王一博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秋秋刚走到门口，又听见王一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秋秋。”
“啊？”
“你说我要是现在去跟言姐认错，她能把我东西还我吗？”
秋秋认真想了想：“我觉得……不能。”
“为什么？”
“因为言姐说了，是‘罚’。”秋秋一脸认真，“罚的意思就是，你做错事了，要接受惩罚，不是认错就能抵消的。”
王一博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挺懂。”
秋秋嘿嘿笑了两声，抱着箱子跑了。
工作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王一博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突然想起刚才电话里肖战的声音。
那个男人，被他骂了二十多分钟，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一直在笑，还哄他……
王一博摸了摸耳朵，有点烫。
“有病。”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里。
但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翘了起来。
——
肖战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
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一看，王一博通过了他的微信申请，还发了消息：
【乐高的事，没完。】
肖战笑了一下，打字回复：
【嗯，我赔你一个更好的。】
那边秒回：
【谁要你赔！离我远点！】
肖战看着这条消息，仿佛能看见王一博炸毛的样子。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办公桌走去，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散。
办公室里，助理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肖总，明天的应酬……”
“推了。”
“啊？”
肖战头也不抬：“家里小祖宗心情不好，得哄。”
助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祖宗。
这称呼，怕是全公司都要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