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日月星辰我陪你

第二天早上，肖战醒来的时候，王一博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撑起身，走出卧室，循着声音来到厨房。

开放式厨房里，王一博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的眼睛已经不肿了——大概真的冰敷过——表情也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但肖战注意到，他煎蛋的动作比平时更轻柔一些，仿佛每一个蛋都值得被温柔对待。

肖战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王一博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煎蛋：“醒了？”

“嗯。”

“饿不饿？”

“还好。”

“去坐着，马上就好。”

肖战没动，依旧抱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轻声说：“昨晚的事，我都记得。”

王一博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肖战继续说：“你说的话，我也记得。”

沉默了几秒，王一博关掉火，转过身，把肖战搂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肖战的发顶，轻轻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

“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告诉我。”

“好。”

“难受的时候就说，别忍着。”

“好。”

“我照顾你，你别嫌我烦。”

肖战忍不住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很平静，但深处有光在闪。

“不嫌你烦。”肖战认真地说，“你照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王一博看着他，忽然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吃早餐吧。”他说。

早餐桌上，琑儿和玥儿已经坐好了。琑儿在看手机上的机器人资料，玥儿在认真地剥鸡蛋——她自己剥，剥得干干净净，然后把鸡蛋放到肖战面前的盘子里。

“爹地吃。”她的声音淡淡的，但眼睛亮亮的。

肖战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玥儿。”

琑儿也放下手机，把自己盘子里的培根夹到肖战碗里：“多吃点。”

肖战看着面前堆得满满的食物，又看看旁边正在给他倒牛奶的王一博，再看看对面一大一小两个认真的孩子，心里软得像一团棉花。

“够了够了，”他笑着说，“我吃不了这么多。”

“能吃多少吃多少。”王一博把牛奶放到他手边，“剩下的我吃。”

小剧场4

肖战是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王一博稳稳地抱在怀里，从车库往屋里走。午后的阳光透过门廊的玻璃顶洒下来，在王二博绷紧的下颌线上镀了一层金边。

“放我下来。”肖战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自己能走。”

王一博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走得极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生怕有一丝颠簸。肖战知道跟他争没用，索性放弃了，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薄荷气息。

今天是产检日。二十周，五个月。

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人影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小手小脚在羊水里轻轻划动，像一只慵懒的小海马。医生笑着说“一切正常，宝宝很健康”的时候，王一博握着肖战的手猛然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肖战当时侧头看他，看到那人眼底有光在闪。

回来的路上，王一博把车开得像蜗牛爬。肖战笑他，他也不反驳，只是说“安全第一”。结果肖战在副驾驶上睡着了，醒来就被抱到了这里。

“琑儿和玥儿呢？”肖战问。

“放学还早。”王一博把他放到客厅沙发上，又拿来一个靠枕垫在他腰后，“想喝什么？水？牛奶？还是榨点果汁？”

“水就行。”

王一博转身去倒水。肖战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这几个月，王一博的紧张程度比怀琑儿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每天早晚两次量血压，每周三次孕妇瑜伽陪着做，半夜他稍微翻个身，旁边的人就会立刻醒来，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肖战有时候觉得好笑，有时候又觉得心里软得不行。

水递到手里，温度刚好。肖战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王一博脸上，忽然想起一件事，脸颊腾地红了起来。

“怎么了？”王一博立刻警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肖战连忙摇头，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就是……想起一些事。”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想起什么？”

薄荷气息扑面而来，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推了推王一博的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什么……”

“脸这么红，还说没什么。”王一博的唇角微微扬起，眼底带着一丝促狭，“让我猜猜——是不是想起那天晚上了？”

肖战的脸更红了。

那天晚上——就是玥儿出生后第一次……他实在不想承认，但确实，每次产检完，他都会忍不住想起那个过程。想起王一博是怎么小心翼翼的，想起自己是怎么又羞又渴望的，想起事后两人相拥时那份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不想说就不说。”王一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开，手掌覆上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反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肖战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