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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玉林,不…可如此"宴清辉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他没有想到诗玉林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

可是诗玉林完全没有停下,说到底,他只不过是有一些贪吃而且思维与常人有一点不同而已。

宴清辉猛的转过身,将诗玉林轻轻推开,然后将自己的衣服快速拢好,"诗玉林,你…不知廉耻。"宴清辉的脸彻底红了,就是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羞。

诗玉林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宴清辉看着诗玉林,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相对无言,没有一人率先张口。

"玉林,你刚刚,为什么?"最后还是宴清辉率先开口,因为诗玉林他压根不说话。

…

"玉林,你…,…唉"宴清辉并未接着追究,指责的话也没有说出口,只当他是稚气未脱,生性贪玩而已。"玉林,你有家人吗?"

诗玉林歪过头去,他思考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歪头。

其实宴清辉内心深处不知为什么有点希望他说没有,这样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他留在身边。

诗玉林点了点头,他并不准备遮掩这件事。

宴清辉心里有些失落,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那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既使感到失落,他还是很有耐心的问道。

诗玉林又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他当然不能回去,可听宴清辉刚刚的问的话明显是要赶自己走的样子,显然他没有听懂宴清辉话里的语气,因为他对情绪的感知能力是有限的。

诗玉林是想留下的,那应该怎么让自己留下呢?他觉得宴清辉让自己离开是因为不高兴,所以自己应该让宴清辉高兴,然后他爬讲宴清辉的环中,用脸去蹭他,像一只可爱的小狗正在翻肚皮撒娇。

这是他常用的伎俩,当然,也很有用。

宴清辉本来就没有想赶他走,见他这样,更是心软的不行,"诗命,马上花火节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诗玉林点了点头。

花火节那天很快就到来了,两人跟随人群涌上了大街,人挤人的大街上,莫名多了一分烟火气。

花火节是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节日之一,在这一天晚间人们会在路边挂满灯笼,明月照灯火,灯火映新花,道路的旁边总会突然间开满各种各样的花,没有人在意这些花是从哪来的,不过人们都会上街赏花,以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人们都涌上街,满街都是人们的欢笑声,这时诗玉林突然看到了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而且似乎在叫自己,刚准备走过去,就被宴清辉拉住了手,因为宴清辉看人太多,为了防止诗玉林走丢,所以才牵上了他的手。

诗玉林低头看了看被握住的地方,两人十指交缠,宴清辉与他紧紧相握而不肯放,像是握住了此生最重要的东西。

花火节除了赏花之外,还有一个流传至今的习俗,在花火节这天,男子通常折下自己认为最耀眼最美丽的那朵花送给自己心悦的女子,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如果女子只是收下,就代表要略做考虑,如果收下并且在花上亲吻,就代表答应,如果不收或丢弃,那就说明拒绝。

两人随着人群走着,欣赏着沿路盛开的花,当然,诗玉林走的这一路也没少偷吃,这简直就是自助餐,无限供应的那种,看到这么多美味的食物,他甚至忘记了刚刚的人。

宴清辉突然看见一朵粉花,粉花开的并不算耀眼,尤其是在一群五色斑斓的花中,甚至可以说是并不起眼,而且这朵粉花开的格外"柔弱",花瓣微微向下垂,看起来格外易碎,月光照下给他裹上了一身银装,又增添了一丝柔和。

宴清辉顺手折下那朵粉花,他认为这朵花和诗玉林很搭,他转过头去看,诗玉林低着头,散落的头发几乎要遮住了他的脸,月光倾斜而下,他的每一根发丝好像都在发光,宴清辉不由多看了几眼,然后将手中的花塞进了他的手里。

诗玉林刚刚吃完一朵花,看着突然被塞入手中的花,沉默了一下,但他并没有选择吃下去,只是看着手中的花。

宴清辉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然后发现,他没有丝毫反应,没有丢,没有吃,当然,也没有动。

诗玉林总感觉这幅场景似曾相识,他好像遇到过,他不动只不过是在想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在花瓣上吻了一下。

宴清辉整个人瞬间僵在那儿,有些不可置信,然后握着诗玉林的手微微收紧,侧过头去,眼神飘荡,不敢再回头看他,过了一会,终究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一眼,可发现诗玉林已经将整朵花吞下了肚,这让他不明白诗玉林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了放烟火的时候了,人们纷纷在那里围观,而诗玉林却往后退了退,烟火升天,流光溢彩,人们纷纷向天许下自己的愿望。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然后是尖叫,是哪怕隔着很远也能听清的尖叫,是足以笼盖烟火声的尖叫,人们纷纷逃窜,远处也晕开了一抹红色。

宴清辉向远外赶去,可跟逃跑的人群相撞,待磕磕绊绊的跑过去时,那你走已只剩一片空寂,除了一两具倒地的尸体成为了这场轰动的存在的痕迹。

宴清辉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木偶干的,可是他没有注意到,远处的阴影处有一个身穿红衣的人,他整个人都被遮在阴影里,看不清长相,只能隐约变出身形,他手中拿着铃铛,毫不在意的把玩着。

今天的花火节本应该热闹至极,可却因为这点小插曲,让大家纷纷都躲回了家里。

宴清辉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在今天发起骚动,这对他毫无利益。

所以那个人为什么要选择在今天发起骚动呢?或许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因为无聊,或者看不惯这样热闹祥和的氛围。

与刚刚的热闹喧嚣不同,现在街上格外冷清,诗玉林不知什么时候从远外走来,也不知看到什么,忽然喊了一声,"哥哥。"

宴清辉闻耳回头,他以为诗玉林是在叫自己,可诗玉林的眼神似乎并不是在看他。

所以…他在叫谁呢?

远处躲在阴影中的那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然后转身离去,似乎从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