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
察觉到周围传出的响动,宴清辉立马警醒起来,但几乎是看到来者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就立马放松警惕,并温声细语的问道,"玉林,你怎么来了?"说来也怪,宴清辉对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并没抱有多少防备,反而莫名的感到放松,或许是因为自己见到他第一眼时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他们早就认识许久了一样。
诗玉林低着头一步步向宴清辉的方向走来,披散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在黑夜里看不清神色,他并没有回话,只是在靠近宴清辉时一下子伸手抱住了宴清辉的腰,并且将头埋在宴清辉的怀中,他仍是低着头,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微凉的寒风吹过他们,吹着诗玉林腰间的铃铛响了响,清脆致极,但好像并不悦耳。
宴清辉微微愣了一下,刚刚准备回抱,就突然感觉自己腰后一凉,然后便是强烈的痛感和浓重的灼烧感。
诗玉林松开手,手中拿着的是存放有禁书房间的钥匙,然后将带血的刀顺手扔到一边,似乎只是在扔一张废纸,细细看去,他眼中本就没有任何情绪,他走近门口,用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
伴随着开锁声,宴清辉身子一轻,向前倒去,眼前的视线也渐渐模糊,但这伤远远不够杀死他。
不知过了多久,待宴清辉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只不过身上的伤口传来了阵阵疼感,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四周看去,只见徐冬青焦急的守在床前,但宴清辉的第一句话却是寻问伤他者的下落,"玉林呢?他在哪?"
徐冬青本就着急,见他醒来好不容易松口气,又听他问诗玉林的下落,不免叨叨几句,"宴师兄,你还想着他呢?他可是伤了你呢,要我说,你带回来的是什么人啊!真是识人不清。"徐冬青愤愤不平,心中满是不满。
"好了,那禁书呢?"宴清辉见他还要说便打断了他,他知道徐冬青是关心则乱,可他不若是不喊停,还不知道他还要叨叨多久呢。
"禁书没事,宴师兄,你不知道,当时我见势紧急,及时挺身而出,然后先是这样,再那样…"边说还边比划了几个动作。
宴清辉知道徐冬青又在吹牛,但他并没听进去多少,他实在是担心诗玉林,想要起身去寻,可刚硬忍着站起来,便因为伤势,只能靠在床边,无法再动分毫,"冬青,玉林在哪。"
徐冬青见他这样连忙去扶,"宴师兄,你别动,我去叫他。"徐冬青心里倍感无奈,但也只好去叫诗玉林,让他们两个独自聊聊。
诗玉林还是那样,没有受伤,呆呆的看着宴清辉,眼神如孩童般清澈无辜,就像什么也不知道。
宴清辉或许在心里也气愤过,恼怒过,恨过,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一切就像一缕轻烟,随风而去了,而且甚至有些舍不得凶他,依旧轻柔的和他说话,"玉林,过来。"
诗玉林没有丝毫犹豫,听话的走近,然后坐在了宴清辉的身边,他的头发有些乱,微微遮住了眼睛,宴清辉伸手,轻轻的将他的头发别在他耳后,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玉林为什么伤我?"
诗玉林歪了歪头,思虑了片刻,面对这个问题,他似乎想不出答案。
等了一会,见他还没有回应,又接着追问道"你很想要那本禁书吗?"按他昨晚的表现,明显是想要那本禁书。
听他这么问,诗玉林摇了摇头,还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宴清辉见他这副样子,心中微微悸动,宴清辉突然认为他别说捅自己一刀了,就算他让自己去死,自己恐怕也会心甘情愿,当然只是想想。声音不免又轻柔了几分,怕吓到他,"那是为什么呢?"
诗玉林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唇部就传来温暖湿润的触感。
宴清辉也不知怎么了,自己一见到诗玉林就像着了魔似的,忍不住的靠近,见他的唇微微张开便控制不住的吻了上去,或许自己真的有断袖之癖。
宴清辉接着吻着,完全没有技巧,只是凭感觉,是一种宴清辉这百年来都从未有过的感觉,他自认是清心寡欲,可…
"宴师兄该上药了。"许冬青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白瓶子。
辛好宴清辉及时停下,才没有被他看到,"冬青,给我就好"宴清辉还有一点意犹未尽,尤其是看向诗玉林因为刚刚亲吹微微红肿的嘴唇,诗玉林刚刚并没有挣扎,那是不是说明他可能也…
宴清辉没有再想下去。
其实诗玉林只是完全没明白刚刚宴清辉的行为是什么意思,代表什么。
徐冬青将药给了宴清辉后就依言离开,这时宴清辉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伤在背后,他根本抹不到,看向诗玉林,他正懵懂的摸着自己刚刚被吻过的地方,有点呆呆的。
"玉林,可以帮我上下药吗?"说起来,宴清辉胆子挺大,也不怕诗玉林再捅他一刀,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做伤上加伤,不过宴清辉显然并不怎么担心。
诗玉林点了点头,接过药膏,却直接抹在了宴清辉的衣服上,完全没有…哪怕一点的生活常识。
宴清辉觉得他很傻,也得特别,伸手解开了腰带,将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了后背的伤口。
比起宴清辉给诗玉林上药时的小心担心相比,诗玉林反而更像是在玩,可玩就玩吧,可他抹药抹的完全没有抹在宴清辉的伤口上,就像是刻意避开似的。
宴清辉并没有阻止他,药膏抹在身上凉滋滋的,很舒服,就是不知道是药膏凉,还是诗玉林的手凉。
诗玉林抹了许久,才终于将药抹好,药瓶里的药也所剩殆尽,他用手搅弄的药瓶里剩下的药,直到让手指上裹了淡淡一层药膏,他放到鼻尖嗅了嗅,很好闻的药香,然后张口舔了舔,很美味,又将药瓶中残余的药膏吃完,但显然有点儿兴余未尽,于是他看向了宴清辉,他背部被抹的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药膏。
宴清辉因为刚刚诗玉林的触碰,不免有些心乱,于是闭上眼睛想冷静一下,但突然背后传来湿润的感觉,身体瞬间紧绷,眼睛也瞬间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