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晕倒了？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肖战的戏份完成大半，进入相对轻松的拍摄期。某个周三，他有一组杂志拍摄的通告，是进组前就定好的工作。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他就坐上了前往市区的车。
拍摄棚在城东一个旧厂房改造的艺术区，层高开阔，落地窗透进初冬清冽的日光。肖战到时，团队已经就位。化妆师一边给他上底妆，一边絮叨着今天的拍摄主题——是某顶奢品牌的冬季系列，风格偏清冷高级，需要他呈现出一种“冬日暖阳”的矛盾质感。
“肖老师最近气色真好。”化妆师在他脸上扫着散粉，由衷赞叹，“皮肤状态特别透。”
肖战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确实，这两个月虽然拍戏累，但每次周末王一博都变着法子给他补营养，睡眠也被盯着保证充足。他笑了笑，没说话，眼里却漾着一点藏不住的甜。
妆发完成，服装上身——一件雾蓝色的高定大衣，内搭同色系的高领毛衣，下装是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裤。造型师退后两步端详，满意地点头：“可以，去拍吧。”
第一组是棚内硬照。肖战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或站或坐，眼神或清冷或温柔。镁光灯频频闪烁，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节奏，每个动作都精准而松弛。
拍到一半，摄影师忽然停下来：“肖老师，我们换一下，去窗边拍几组自然光的。你靠着那扇窗，我们逆光拍轮廓。”
肖战依言走到窗边。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斜射进来，确实很美，光斑落在他侧脸和肩头，勾勒出柔和的毛边。他微微侧身，按照指示调整角度。
镜头咔嚓咔嚓地响着。
忽然，一阵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肖战眼前的光斑骤然变亮，随即发黑，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触到冰冷的玻璃。
“肖老师？”摄影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是一阵混乱的惊呼，脚步声，有人在大喊“快打120”。肖战最后的意识里，只来得及想：完了，又要让王一博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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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接到电话时，正在参加一个品牌活动的彩排。
手机震动，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肖战的执行经纪。他接起来，那边传来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的：“王总！肖老师晕倒了，现在正在送医院的路上……”
后面的话他没能听清。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涌向四肢又骤然冷却。他来不及跟任何人解释，转身就往外冲，甚至撞翻了身后一个助理手里的咖啡杯。
车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薄荷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泄，冷冽得近乎凌厉，让同行的助理缩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出。他强迫自己冷静，又拨通了那边经纪人的电话，问清了医院和目前的情况。
“还在检查，说是……血糖有点低，其他的还在等结果。”那边小心翼翼地说。
王一博挂断电话，油门踩得更深了些。血糖低？肖战的饮食和作息他盯得比谁都紧，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提醒，怎么可能血糖低？除非……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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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味道总是令人不悦的——消毒水，药水，还有各种混杂的信息素。王一博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急诊区时，肖战的经纪人正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
“王总！”
“人呢？”王一博的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在里面，刚醒。医生在……”她话没说完，王一博已经推门而入。
肖战正半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手腕上还挂着营养液。看到王一博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心虚地扯出一个笑：“你怎么来了？不是有活动……”
话没说完，王一博已经走到床边，一把将他揽进怀里。他抱得很用力，微微颤抖，下巴抵着肖战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刺鼻，但底层的玫瑰红茶香还在，让他悬了一路的心稍微落回原处。
“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后怕。
肖战抬起没扎针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可能就是低血糖，最近拍戏太累……”
“不是低血糖。”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床尾，手里拿着检查单，神情带着一点职业性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医生清了清嗓子：“肖战先生对吧？恭喜你，你怀孕了。大概六周左右，从血检和B超结果看，目前一切正常。晕倒可能是孕期激素变化加上拍摄时空腹太久导致的低血糖，问题不大，但后续需要格外注意营养和休息。”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肖战愣住了。他维持着靠在王一博怀里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怀孕了？六周？那不就是……他飞快地计算着时间，脸颊腾地烧起来——就是重逢那天，在卧室里，那场激烈到失控的……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也愣住了。他保持着揽着肖战的姿势，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医生，仿佛要把那张检查单盯出一个洞来。过了好几秒，他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干涩的声音问：“你说……什么？”
“怀孕了。”医生似乎见多了这种反应，耐心地重复，“六周左右。恭喜。”
又是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王一博猛地松开抱着肖战的手，后退半步，低头死死盯着肖战——准确地说，盯着肖战依旧平坦的小腹。他的表情像是某种复杂的程序正在飞速运行，震惊、难以置信、逐渐浮现的狂喜……最后定格在一个肖战从未见过的、近乎傻气的笑容上。
“战战……”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睛却亮得惊人，“你听到了吗？他说……你有了。”
肖战的脸已经红透了，伸手推他：“听到了听到了，你别这么看着我……”
但王一博没给他躲的机会。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肖战从病床上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托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用力过猛就会碰碎。肖战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王一博没放。他抱着肖战，在狭小的病房里，就那样转起了圈。一圈，两圈，三圈——他的脚步甚至有些踉跄，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最后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属于二十二岁少年的、纯粹的傻笑。
“战哥！”他抱着肖战转圈，嘴里重复着这句话，“好爱你战哥！”
肖战被他转得头晕，却又被他那副傻样逗得忍不住笑。他攥起拳头，轻轻捶在王一博肩上：“你傻不傻！放我下来！头晕……”
王一博终于停下来，却还是不肯放手。他抱着肖战，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眼睛里的光芒比任何镁光灯都要明亮灼人。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掩不住的颤抖和狂喜：“谢谢。”
又是这两个字。和那个周末清晨一样的两个字。但此刻说出来，分量却又重了几分。
肖战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峻自持的男人，此刻像得到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傻笑，眼眶也悄悄热了起来。他抬手，轻轻捏了捏王一博的脸：“傻子。”
“你的傻子。” 王一博理直气壮。
肖战忍不住又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放我回床上，医生还看着呢。”
王一博这才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到床尾的医生正一脸“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表情，好整以暇地站着。他的耳根后知后觉地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肖战放回病床，动作轻柔得像放一件易碎品。
医生清了清嗓子：“后续注意事项我待会儿会详细交代。现在，先恭喜两位。”
等医生出去，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王一博在床边坐下，一只手紧紧握着肖战的手，另一只手极轻地、试探地覆上肖战依旧平坦的小腹。那手掌温热，带着微微的颤抖。
“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真的有了？”
肖战覆上他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嗯。六周了。”
“就是那天？”
肖战脸红着点头。
王一博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俯下身，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在肖战的小腹上落下了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那个吻停留了很久，久到肖战能感觉到他睫毛微微颤动的频率。
肖战低头看着他乌黑的发顶，心里软得像化开的棉花糖。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王一博的头发。
“你高兴吗？”
王一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淡淡的潮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高兴。”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用力，“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肖战笑了，眼尾弯成温柔的月牙：“我也是。”
窗外，初冬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进病房，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