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歇脚，沉默同频

总决赛的舞台灯光渐暗，沸腾的欢呼声还在场馆上空回荡，苏妄卸去一身劲装，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连指尖都带着脱力的酸胀。他懒得再应付围上来的工作人员，寻了个僻静的消防通道拐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来，微微仰头闭着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方才的高难度舞台堪称完美，唱跳、杂技、戏剧身段三重融合，他和陆则衍从走位到眼神，从节奏到情绪，默契得像是排练了千百遍。明明台下粉丝还在为“对家之争”吵得不可开交，台上两人却能精准接住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连导演都在耳返里忍不住赞叹“天作之合”。

苏妄闭着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舞台上的画面——陆则衍伸手扶他腰侧的温度，转身时交错的视线，甚至最后定格动作时，对方落在他身上的、藏得极深的温柔。他烦躁地蹙了蹙眉，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一场合作舞台，居然又开始胡思乱想。

“喝水。”

清冷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苏妄猛地睁眼，撞进陆则衍深邃的眼眸里。男人就站在他身侧，身姿挺拔，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少了平日里的疏离冷硬，多了几分烟火气。他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瓶身还带着掌心的温度，稳稳地递到苏妄面前。

苏妄愣了一瞬，下意识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指腹，两人同时微微一顿，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谢了。”苏妄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清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不少。他靠着墙，陆则衍就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就那样安静地陪着他歇着。

狭小的拐角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喧闹。没有刻意的寒暄，没有针锋相对的呛声，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却奇异地没有一丝尴尬。苏妄偷偷侧眸，看了看陆则衍线条流畅的侧脸，对方的目光落在远处，神情平静，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蜷起，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

他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不用扮演对家，不用刻意避嫌，不用在镜头前装出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哪怕沉默，也觉得心安。

陆则衍似有所感，微微侧头，两人的视线再次相撞。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躲开。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淡淡的阴影，心跳声在寂静里慢慢清晰，像藏在暗处的暗潮，悄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