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高烧不退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教室里的沉闷。宋亚轩趴在桌上,呼吸越来越沉,额头上的温度烫得惊人,连带着刘耀文的手心都跟着发颤。
他试了用湿毛巾给他降温,又找同学借了退烧药,可宋亚轩的体温不仅没降,反而越来越高,连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
“亚轩?亚轩?”刘耀文推了推他,声音里的慌乱藏不住,“你醒醒!”
宋亚轩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头往他这边歪了歪,脸颊蹭到了刘耀文的校服袖子,烫得像团火。
刘耀文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少年的身体轻得不像话,隔着薄薄的校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灼人的温度,还有那微弱的、带着颤抖的呼吸。
“亚轩?你烧得越来越厉害了!”刘耀文的声音发紧,带着哭腔,“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求你了!”
他几乎是把人半抱在怀里,手紧紧地圈着他的肩膀,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像融化的雪一样消失。
“不……!不去!”宋亚轩猛地摇头,声音嘶哑又固执,带着股烧糊涂的倔强,“等……等……”
话没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在刘耀文怀里抖得像片落叶。
刘耀文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连忙拍着他的背顺气,把耳朵凑到他唇边,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才能听清那破碎的音节:“等什么?亚轩?你告诉我等什么?”
“等……宋钦航……电话……”
宋亚轩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种孩童般的依赖。“宋钦航”三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刘耀文一下——他很少听到宋亚轩提起父亲,偶尔说起,语气也总是淡淡的,不像此刻这样,藏着难以言说的柔软。
刘耀文还没回过神,就听到怀里的人又含糊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固执:“不……不去医院!宋、钦、航……会哭!不想让他难过……”
“他会哭”三个字,说得格外轻,却重重地砸在刘耀文心上。
他忽然想起宋亚轩偶尔提起父亲时的眼神,想起他藏在课本里那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上,年轻的宋钦航抱着小小的宋亚轩,笑得温柔。原来这个总是嘴硬、总说“不喜欢被管”的少年,心里藏着这样柔软的顾虑。他怕自己生病,怕父亲担心,哪怕烧得迷迷糊糊,最先想到的还是“不想让他难过”。
刘耀文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眼眶瞬间红了。他低头看着宋亚轩烧得通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好,不去医院,我们等。”刘耀文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们等宋叔叔的电话,等他来了我们再去,好不好?”
他不知道宋钦航什么时候会来,甚至不知道这个电话会不会打,但他知道,此刻只能顺着怀里的人。
宋亚轩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只是哼唧了一声,没再反抗,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大概是又昏睡了过去。
刘耀文就那么抱着他,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一动不动。阳光慢慢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他能感受到怀里人温热的呼吸,还有那微弱的心跳,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他拿出宋亚轩的手机,手指颤抖着翻出辛晨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再也忍不住地发颤:“辛晨哥,你快过来……亚轩他高烧不退,他说……他在等宋叔叔的电话……”
挂了电话,刘耀文低头看着怀里的宋亚轩,轻轻叹了口气,用指腹蹭了蹭他滚烫的脸颊。
“傻瓜。”他低声说,“你烧得这么厉害,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可他懂了,懂了这份藏在倔强背后的温柔。就像宋亚轩总说“不喜欢被管”,却会在他被欺负时挡在前面;总说“没关系”,却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扛着。
阳光彻底沉了下去,教室里渐渐暗了下来。刘耀文抱着宋亚轩,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座沉默的雕像。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才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慌乱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无论等的人是谁,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