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死直说
沈怀川过于理直气壮。
程昱一度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换婚……
沈怀川只是随便一提还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程昱心动。
却担心他刚和沈怀川发生关系，沈怀川在兴头上，完全没考虑过这件事怎么实行。
不过没事。
既然沈怀川提出了这个假设，他就会润物细无声的把事情完成。
首先，是探探程序的想法。
了解了程序的想法，他才知道该怎么把沈怀川抢过来。
沈怀川的手已经解开的程昱的衬衣扣子。
他没想能一蹴而就。
心思早就不在上面了。
系统已经在提醒身体中药，即将失控，询问他要不要花两天生命时长恢复了。
他能答应？
解药就在身边，他吻上程昱的唇，拉下程昱和他一起共沉沦。
直到……
“停，我不行了，停下！”
沈怀川扶着腰往前趴，不明白中药的是他，停不下来的为什么是程昱。
谁知还没彻底趴下，程昱从身后一把环住他的腰把他拉回了位置。
他皱眉。
这个位置不合适。
“程昱！”
程昱勾唇，俯身在他耳边轻笑，“沈怀川，我可没那么听话，我可以在你要继续的时候继续，但中途让我停下，你当我是什么？柳下惠？我可做不来柳下惠。”
沈怀川痛苦闭眼，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系统，你是说恢复伤口就需要二十四小时？’
“是的，宿主。”
沈怀川考虑了一下，在程昱的不知节制下还是肉痛的消费了一把。
真不该随意招惹禁欲已久的“老男人”。
‘系统，花费二十四小时生命时长修复身体伤口。’
‘好的，宿主，已花费二十四小时生命时常修复身体伤口。’
后肩上被咬了一口，沈怀川能感觉到程昱的嗓音越发低沉。
“沈怀川，你好像很舒服。”
伤好了只剩爽能不舒服吗？
沈怀川白眼翻到一半没忍住咬唇，“程昱你个王八蛋！”
“骂吧骂吧，嘴上骂着心里可喜欢了吧？”
好好好！
沈怀川抿唇，十分钟后，他翻身做主。
……
窗外阳光刺眼。
屋内一室旖旎。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随之而起的是程序的声音，“小叔，你不舒服吗？今天怎么还没起？你今天有重要会议。”
程序从不在意程昱什么时候起。
但沈怀川没在房间，他有点担心小叔被沈怀川拿下了。
心中的不安催促他把门敲得越来越响。
沈怀川睁眼，一脚把程昱踹了下去，“小叔你不行啊，外面这么吵都吵不醒。”
程昱爬起来，吃饱喝足，心情不错，他帮沈怀川盖好被子，才穿上睡衣去开门。
“我马上下去。”
“小叔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屋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程昱挑眉，仔细观察程序的表情，见他不像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装傻道：“你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
沈怀川没趁他不注意半夜撬门进小叔房间吗？
昨晚他回家太晚，沈怀川房间一晚没动静，沈怀川不是在他回来之前跑去小叔房间了就好。
“小叔，那你知道沈怀川去哪儿了吗？他没在家。”
“不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关我什么事？”
程序抿唇，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小叔的言语里听出他对这件事的不满。
“小叔，小时候谢谢你让我，我知道，我爸妈的事情让你……但沈怀川那样的人连我都看不上，你也不会喜欢上的。”
他突然提起大哥大嫂，程昱陷入回忆。
当年，他放假回家，大哥大嫂去接他，最后回家的却只有他一人，从那之后，程序想要的，他都不会抢。
这些年他也想培养程序接受公司，可惜他自己没那个想法，明明有能力，做事却吊儿郎当。
如今再被提起，想到屋里的沈怀川，程昱试探，“所以你还是喜欢不上他，要退婚吗？”
“……我不知道，我最近总是会想到沈怀川，我猜可能是因为他对我突然疏离起来，我一时间没办法适应，退婚的事情我想缓缓，看看我只是因为落差感才心情起伏，还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程昱心口漏跳一拍，“确定之后呢？”
程序想了想，“确定之后如果是喜欢他，我会和江泽川断清楚，履行和他的混匀，如果不喜欢他，我会和他退婚。”
说着程序又峰回路转道：“但是小叔，我感觉我以前真的做错了，我可能是真的喜欢他，昨晚看到江泽川和别人的床照时我情绪并没有想象中生气，反而不由自主跟着沈怀川回了家，给我时间，我想我会和沈怀川好好的。”
“知道了，想好了告诉我一声。”
“啪”一声关上门，程昱咬牙。
既然要说后面的话何必还说前面的话呢？
如果程序知道沈怀川此刻在他的床上，会怎样？
和他抢人？
还是生气的和沈怀川退婚？
想来，程昱突然发现最近程序总是有意无意的阻止他和沈怀川靠近。
为什么？
他发现什么了吗？
看着床上再次陷入熟睡的沈怀川，程昱沉默，他是不是……做错了？
那天只是喝了点酒，脑子是清醒的，怎么就把人带回自己的家了？
他要再把沈怀川让给程序吗？
沈怀川会怎么想？
呵！
程昱突然嘲讽一笑。
他倒是忘了，在沈怀川看来，他们是在偷情。
为什么会偷情？不就是不想被别人或者某个人知道才偷情的吗？
所以在他想把沈怀川占为己有的时候，沈怀川只当是在和他发展一段短期关系吗？
程昱出门了。
沈怀川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只知道醒来他是在自己的房间。
这人什么意思？
沈怀川表示看不懂啊。
算了。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生命时长。
463:31:25。
爽！
感觉生命充满了可能性呢！
他下楼，程爷爷和程序已经在等吃饭了。
程昱中午依然没回来。
他打量程序。
程序轻咳两声，怕程爷爷听见，低声和他说话，“江泽川被偷拍的那些照片是假的。”
啊？
沈怀川哑然。
假的？
他怎么不知道那些照片是假的？
所以他找的谁做的鉴定？
堂堂程家少爷，谁收了江泽川多少钱敢骗他？
或者说。
江泽川真是赚了不少啊！
沈怀川感叹。
见沈怀川不高兴，程序解释，“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别的意思，你放心，就算他没脚踏两条船，我也会找时间和他断了，和你结婚的。”
“啊？”沈怀川不解，“你爱上我了？”
“没有，我就是不喜欢你对我爱答不理，不喜欢你把心思花在别人身上。”
程序一一分析自己的心路，“但是我发现我对江泽川就没有这种心情，所以我感觉你比较重要，决定慢慢接受你的恶毒，接纳你对我过分的占有欲”
“停停停停停！”
沈怀川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程序头上让他清醒清醒。
“我有什么恶毒需要你接受？有什么占有欲需要你接纳？我们不是都说好，找机会把婚约对象换成你小叔吗？”
“我已经拒绝了啊。”
“拒绝无效，你答应过了，后来你拒绝的时候我没答应。”
沈怀川都已经勾搭上程昱，就没想过再和程序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小叔不会喜欢你的。”
“所以呢？那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喜欢我了吗？”
“我刚刚都说了我会接受你。”
沈怀川龇牙，“真是谢谢您嘞，我不需要。”
恶毒、过分的占有欲。
听听这都什么词儿。
这能是喜欢一个人能说出来的评价吗？
那不全是偏见吗？
让程序继续说下去他估计程序口中的他能更不堪。
别说这不一定会是喜欢，要是喜欢，沈怀川也不能接受和自己互相喜欢的人这么评价自己。
尤其他的评价还是听了一些他那个男朋友的话总结出来的。
真是让人恶心。
沈怀川连饭都不想吃了。
他和程爷爷说了一声出了门。
没搭理程序。
他也没打算再做什么。
他要的只是程序现在不为了江泽川和他分手。
现在就正好。
在程序看来照片是假的，但心里的天平暂时停下不再继续偏向退婚和江泽川结婚。
等哪天他忽悠不是、他的诚意打动程昱，让程昱愿意成为他的未婚夫了，他就说照片是他给的，为的就是让程序和江泽川分开，程序不得立马把婚约换给程昱？
他还要找人查查，昨晚到底是谁给他下的药？
想什么来什么，还在开车，程昱的电话就打来了。
沈怀川把车停在路边，接起电话才知道是程昱找到了昨晚给他下药的人。
“是谁？”
沈怀川怀疑过江泽川。
可江泽川昨晚的主要目的是气他。
他也没看出江泽川有什么后续安排。
所以把他排除了。
“是沈言舟。”
居然是他！
沈怀川猛地一拍方向盘。
“不是，沈言舟他不累吗？时间这么紧的情况下他还能想起给我下药！上次的教训他没记住？”
程昱也是今天查了，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忍不住问沈怀川，“昨晚你说的意思是你和江泽川是偶遇，为什么我查到的是他约的你？你昨晚是被程序气到了才找的我？”
“为什么会这么想？”沈怀川没有因为他的问题生气，而是冷静的询问。
“那你为什么会找我？”
“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啊，怎么，程总不相信自己的魅力？”
“可你……一直很喜欢他。”
“那是以前。”
“现在不喜欢了？”
“不喜欢了。”
“如果他喜欢你呢？如果他反过来开始追求你呢？”
程昱心中忐忑。
早上和程序的对话结束，他心头一点都不轻松。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想要的东西抓不住。
“没有如果。”
“有如果呢？”程昱紧追不舍，像个糖果即将被抢走的孩子。
“那就”
“嘭！”
巨大在撞击声淹没了接下来所有的话。
沈怀川手中的手机被甩出老远，屏幕碎裂，然后彻底停止运行。
程昱在电话另一头着急询问，得不到任何回答。
甚至很快连电话都挂断了。
出事了！
他起身，扯起外套就往楼下去，手指翻飞不停给人打电话，一个又一个。
等他感到现场的时候沈怀川已经被救护车拉走。
他询问在场处理事故现场的人情况，问到医院后扫了一眼沈怀川车的车头，给秘书打去了电话。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手抖得有多厉害。
撞上来的是一辆大货车。
沈怀川那车的车头已经完全变形，能看见打开的驾驶位车门上有血迹一路延伸到地面。
无法想法沈怀川现在又多疼。
更担心到晚了，见不到沈怀川最后一面。
联系了认识的医生把一切都安排好。
程昱到医院的时候程序正在抢救。
扭曲变形的双臂，瘪下去的胸廓。
惨白带血的面色。
他咽下喉中的愤怒拨通了一个电话，“查！查清楚沈怀川出事的幕后之人是谁！”
让他抓到，他会杀了他的！
“检测到宿主已失去意识，无法做出决定，系统强制扣除生命时长463：00：00，宿主剩余生命时长00：31:25。”
“嘀嘀！生命时长不足以宿主苏醒，请宿主努力赚取生命值。”
“嘀嘀！系统错误！嘀嘀！系统错误！”
沈怀川要是醒着，一共会怒怼系统：想让我死直说，我醒不过来怎么赚生命值？赚不了生命值怎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