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番外|东南西北
“小少爷,你有玩过东南西北吗?”
“没有。”
“那是什么?”
暮洲今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管是什么季节,夜晚降临的总是很早。
丁程鑫百无聊赖地坐在铺着毛绒坐垫的沙发上,旁边停放着也铺着坐垫的轮椅。
手指中还捏着几分钟前宋亚轩叠的小玩意儿。
他低头仔细研究了这个东西,他放弃了。
宋亚轩用毛巾擦着刚洗好的头发,些许的小水珠还在往下滴。
有一滴恰好落在了他的睫毛上,卷翘的睫毛支撑着俏皮的水珠,滚动没一会儿便顺着斜坡滑了下去。
他轻笑出了声说:“小少爷还在研究它啊。”
“很简单的,你看。”
说着,宋亚轩将毛巾耷拉在头上,手拿过东南西北,坐在丁程鑫的身边向他细说着玩法。
手指尖的水渍留在了白色的纸张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的捏住底,呈十字的来回摆弄着。
“会玩了吗?”
丁程鑫点点头后才发觉肩上被搭了件暖黄色的绒毯。见毯子往下滑,他向上掖了掖。
“真厉害。”不由得让丁程鑫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小鑫,这个纸要一起带走吗?”丁母直起腰,手中拿着沾满灰的纸玩具对丁程鑫说。
原本还看着窗外的人,回过头看向丁母手中的东西,“什么?”
“小时候的东西吧。”
眼睛也没有眨的人又转头看窗外的花,“扔了,脏。”
别墅周围没有其他的住户,随着太阳渐落,四周只有风声和鸟声。
二零零二年,开春,丁程鑫搬离了暮洲。
对门住着同他母亲一样的单亲家庭,孩子很小,每次见面他手里总是攥着皱巴巴的纸玩具。
偶然串门的时候,那小孩向他介绍了这个纸玩具。
叫东南西北。
他也经常听到小孩玩着,嘴巴还在不停地嘟嘟囔囔说着“不玩东南西北爸爸就不会回来了。”之类的话。
厌恶死了。
丁母爱八卦,每每从对门回家后,总会拉着丁程鑫说这位单亲妈妈的事情。
他也只是敷衍的陪笑着。
关于东南西北这个小东西,他也不记得小时候有玩过,很不知道前阵子暮洲别墅里出现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许是因为爸爸折给他吧。
凌晨三点,除了窗外风的声音,还有对门嘈杂的争吵声和小孩儿的哭声。
这也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动静。
“开灯。”
洛杉矶的小平层还在装修的时候丁母就把丁程鑫卧室里的灯换成了自定义式声控灯。
灯刚亮,丁母也站在了房间门口。
“我去看看。”
“我也去。”
丁母也没有阻止,用力把丁程鑫转移到了轮椅上,移动到对门门口。
见丁母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他手攥拳敲打着铁门。
屋内没有了声音,安静下来。
开门的是陌生男人,猜测是那小孩儿的爸爸,看起来瘦瘦的,身体上下也没有任何的伤口。
那男人貌似没有看到轮椅上的人,对着丁母说:“什么事?”
“吵到我们休息了,安静点。”
听到声音来源的男人低下头,看向丁程鑫,嘴里没好气的笑出声,“小瘸子,想休息出去住呗。”话还没说完,丁程鑫和丁母就吃了闭门羹。
轮椅上的人还是以往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伸手拉住丁母还要敲门的手,摇摇头,“不用。”
眼睛刚闭上就睁开了,外面大亮。
“小鑫,对门的那男的住下了。”
丁程鑫眨了眨眼睛,想来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回来,只有争吵,家里的东西都完好无损。
“嗯。”
“小宋,这东西你要吗?”
“快过年了,要大扫除。”
新娘在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纸玩具,高举给宋亚轩看。
手指翻动着文件,头也没回,“扔掉吧,没有用。”
崭新的东西南北上是不怎么整齐的字,摊开的中间用淡蓝色的笔写着“小少爷“”三个字。
新娘站起身踩在纸玩具上,去拿扫帚。
那小东西的归宿是深不见底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