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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雪落時》21

少帥嚴*戲子賀

梦由戏起,情由戏生

OOC?

请勿上升真人~

21

——

「霖儿⋯没事吧⋯那位爷没对你⋯」

东家看着还在愣神的贺峻霖忍不住担忧问道⋯

这孩子从刚刚出包厢就魂不守舍的⋯唉⋯老身怎麽又没注意到⋯

「没⋯没事的东家,没事⋯霖儿只是在想一些事⋯让您担心了」

贺峻霖赶忙回神

他在想⋯

是吧?自己应该有答案了吧?

张先生真是个特别的人。

「东家⋯霖儿先回房了,您也早些歇息」

「好⋯好⋯快去吧⋯」

房门关上。

——

案前,

执笔。

——

严浩翔。

你知道吗?

我曾以为,我这一生,只配在台上唱别人的悲欢。

唱帝王将相的痴情,唱才子佳人的聚散,

却从不敢想自己会拥有哪怕一分半分的爱与被爱。

那时你站在梨园台下,眉眼带风,眼神里却只有我。

我唱《游园》,你不闪不避的与我对视,

那个眼神很不一样。

我想我心乱了。

仅那一次的棋局却似乎是我最放松的时候。

你是第一个唤我真名的人,

你喊我名字喊得那麽真,我从不敢相信这样的情意会落到我身上。

可我胆小。是的。

我怕高处不胜寒,怕自己这身戏服撑不起你那身军装的重量。

我怕你梦醒后发现我不够好,怕你回头身旁早已万人朝拜,而我连靠近一步都做不到。

我叫贺峻霖。是啊⋯我是贺峻霖。

是你让我知道,我可以是个人,不只是个角儿。

是你让我知道,戏子也能被真心珍重,

所以我想相信一次。好吗?

我想做你的良人。严浩翔。

不是台上的花旦,不是戏里的虚影,而是能陪你身侧、为你等门的那个人。

我写下这封信,不是请求你回来,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不再害怕了。

若你还愿,

我想做你的良人。

贺峻霖。

——

[|上海街头]

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百姓们手举灯笼高喊着:

「三位少帅凯旋了!」

人群汹涌,烟花飞起,天边一片绚烂。

三人踏进久违的故土,

他们真的回来了,

——

虽然这一切,严浩翔一点也没看进眼里。

他一进城门便骑着马,一路疾驰,直奔那间私宅。

那是丁哥安排给贺峻霖的——属于贺峻霖的地方。

——

马身还没停稳,他人就已跳下,连军袍都来不及理,便推门而入。

「贺峻霖!我回来了!」

屋内寂静无声。

一旁的马嘉祺和丁程鑫跟着快步入内,

三人一眼望尽了整个小院。

桌上茶盏空空,小灶似有升火过的灰烬。

卧室内,床铺平整,连一丝皱褶都不曾留下。

贺峻霖,早就不在这了。

——

严浩翔沙哑:

「怎麽会,他人呢?」

丁程鑫蹙眉:「……不该的,我记得我吩咐过……」

马嘉祺也沉默不语。

话未说完,屋外忽然传来「咕咚——」一声。

像是有人手中东西掉了,紧接着,是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门外,两名亲卫悄咪咪出现,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马嘉祺眯着眼开口:

「怎麽回事?」

「贺……贺先生他……」

丁程鑫眼神一沉:「说。」

两人一哆嗦,对视一眼,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贺先生他……几週前便已离开了……他那时只是让我们帮他送封信和一盒桂花糕……怪我们没注意到⋯」

「等我们回来,院里已是空的了……」

「属下该死……属下……属下⋯」

严浩翔没说话,只一步一步走进房间。

他站在床边,久久不语。

贺峻霖⋯你在哪啊⋯

低头时,忽然注意到床头柜似有没关紧的缝隙。

他伸手打开柜底。

一封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信封上没有名字,但那署名让他心头一颤。

马嘉祺和丁程鑫快步赶来,刚好看到他打开信纸的瞬间

句句深情,句句落在心口。

「⋯我想我是爱你的严浩翔⋯⋯我爱你⋯

如果你有机会看到,记得我好不好?

无论我会不会在你回来时还在原地,

我写这些,是因为我爱你。

是我,贺峻霖,心甘情愿的。」

「⋯我没走远,也从未忘记你。

若你还愿见我,寻我可好?

我等你。」

严浩翔喉头一紧,终是扶着桌角坐下。

胸口像是被一把火烧着,混杂着惊喜与心疼。

「贺峻霖你这傻瓜⋯」

——

丁程鑫转身对那两名亲卫挥了挥手:

「算了,你俩过来,咱也不罚了,或许这也不是坏事⋯⋯」

「浩翔⋯信中可还有说些什麽?」

「杭州⋯他说他去了杭州⋯」

三人对视,刚要起身,

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刘耀文赶至门前,

「等等等!!!我天,你们回来也不先来我这⋯停停,先不用急着赶去杭州,我这有消息!呀呸,喘死我了⋯⋯」

「明晚⋯明晚他们梨园会回上海本营重启演出,你们看要不要订个包厢?」

严浩翔立马回应:

「订。」

——

[|杭州]

晨光穿过竹叶斜斜洒落,满院的露水泛着微光。

贺峻霖站在廊下,手指摩挲着那只怀錶的边角。

「原来那麽快就可以回去了⋯」

他轻声呢喃,语气里竟有几分藏不住的雀跃。

他当然早已得知战事已定、三位少帅凯旋的消息。

街巷张灯结彩,人们奔走相告,便是梨园里的小生们,也个个打从心底替他高兴。

——

「霖红哥,咱们真的要回上海了对吧?」

「哎呀,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吧~哈哈!我都快紧张死了!!!」

「嘿嘿嘿不过我们都知道,您早就该回去啦!」

有人推他,有人笑着拎来新裁的戏袍,有人兴奋的叽叽喳喳着。

东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终于重重点了点头:

「孩子……该去的地方啊,就去吧。

这回,不是梨园留不住你,是我们想看你幸福。」

贺峻霖怔了一下,眼眶微微微热。

「嗯。」

他点头,笑了,眼底终于有了光。

——

[|翌日·上海 梨园重启演出当日]

街头早已排起长龙,戏单未贴,门口却已传遍耳语:

「今日演出,霖红回来了!」

「你说的是那位唱《游园惊梦》的霖红?!」

「是啊!就是他!百年难得的好嗓子啊!」

「难怪听说连三位少帅都要来坐包厢呢!」

「咦⋯不是听说之前⋯」

「是啊⋯也算作一对佳人⋯哎呀别说了,咱快排好!」

——

[|梨园后台]

贺峻霖静静坐在镜前,衣袖早已穿妥,

笔尖在眉间落下勾勒。

这次他的手不颤了,眼也不空了。

心里像藏着什麽,烧得微微发烫。

像是……等一场重逢,也像是一场梦醒。

「霖红哥!」一旁小生探头,「刚刚东家说,他说三位少帅都已坐进包厢啦⋯您看⋯您怎麽都不紧张啊⋯⋯哎呦喂我好紧张⋯」

贺峻霖笑了笑:「你紧张什麽啊⋯⋯我又不是头一回上臺。」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但这一回,我是为我自己唱。」

小生不明所以,但还是咧嘴笑了:「好勒!那祝您旗开得胜!」

——

[|梨园 东南角包厢]

主座处,严浩翔一身正装军服,左胸佩章熠熠。

他静静坐着,目光未曾离开舞臺的方向。

一旁的马嘉祺端着茶,笑得轻松:「哎呦,还没开始你就紧张成这样?」

丁程鑫低笑补刀:「都没看过你打仗的时候这麽坐立难安。」

严浩翔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像在压制胸口的悸动。

刘耀文默默在一旁翻着报纸啃瓜子嚼嚼:

「我就说呗,免得你们白跑一趟,喔对了等下老张⋯」

还未等他说完

某张便出现了~

「哎呀呀,这不是咱们三位大名鼎鼎的英雄将军嘛~」

一道调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

三人齐刷刷回头,只见帘边探出一颗戴着圆帽、眼神狡黠的脑袋,张真源笑得像只猫,手里还晃着一根奶油雪糕(???)

「老张?!不是?!怎麽出去一趟更欠了?」

丁程鑫不由吐槽道

「老子这叫真性情~」

「哎呦我说老严啊~别太紧张~等着吧,这一场戏,保你值回票价。」

说完他便一屁股坐在他们后方的暗位,还翘起了二郎腿。

「⋯⋯」

「⋯⋯」

明显严浩翔不想理他。

马嘉祺微微一笑开口:

「行了,戏开场了。」

帘幕,将起。

再见,不只是戏中。

tbc (Lof.白茶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