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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祁饶在宿舍心烦意乱的睡不着。

卫夭和几个朋友在露天酒吧玩。

几人坐在最里面的卡座。

桌上啤的,洋的,烟,打火机散乱的放着,每个人面前都扣着一个骰盅。

“六个一!”卫夭笑得自信。

“那我必开你!”对面的男人指着他的骰盅。

卫夭耸耸肩,骰盅拿开,里面五个一,纯豹子加二,光他自己的就七个。

“卧槽!卫妖怪,你鬼上身啊又赢了!”师惊蛰哀嚎一声,把骰盅往桌上一扔,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嘟囔着抱怨,“不玩了不玩了,我都喝了十杯了,你一口都没动。”

他旁边的人看热闹,“咱们卫夭从小就在酒桌上长大的,他妈妈又是赌神,你跟他玩,怎么想的。”

“就是说啊,非要跟我玩,回回都输,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卫夭也靠在沙发上笑。

“听向燃说,你在追一个小学弟?怎么样?这次准备几天。”坐在卫夭左边的一个男子八卦的看着他。

他这话一说,其他人都跟着闹起来了,这是他们的小传统,谁赌的时间最接近谁就赢。

“我赌三天!”

“我赌五天!”

“我赌一个月!”

师惊蛰看着卫夭:“卫妖怪,你认真的吗?”

卫夭坐直身体,喝了一口酒,“我对谁不认真。”

“就你这渣男,没喜欢几天还不是要分。”

“对呀,高一就喜欢他们班那学霸,结果呢,两个月就分了。”

“空窗期久了,不习惯了呗。”

一群人各种调侃,卫夭都充耳不闻。

对于他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一起就要必须保证一辈子吗?

真诚比欺骗更重要。

他要的喜欢很明确,他给的喜欢也是明确的。

许天都打听清楚了,祁饶没有女朋友,喜欢又不犯法。

一群人玩到十二点准时散场,等人都走后,卫夭拿起烟盒叼了一根烟出来,将烟盒扔到桌上,又从另一边顺起打火机,“啪嗒”一声。

他低下头在跳动的火光中点燃香烟,伸出修长的手指夹住,仰头靠在沙发里缓缓吐出眼圈。

周逸安瞥了他一眼警告,“祁饶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我知道啊。”他无所谓。

“你知道个屁,你别招惹他,祁思明可不是吃素的,你敢碰他儿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卫夭嗤笑一声,颇为不屑,“逸安,你和向燃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你们都知道我这人骨头倔,这天底下只有我不想要的,还没有我不敢要的。”

论背景还是论钱,卫家都不比他们祁家差半点,怎么和他儿子谈个恋爱还不行了?

又不是娶他,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他偏要!

第二天还在上课,外面起了一阵凉风,紧接着雷声滚滚,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

教室的学生纷纷转头看向外面。

卫夭转回头,踹了踹前面向燃的椅子,“有伞吗?”

老师不在,向燃正偷偷玩游戏,一只手从课桌里面拿出一把黑伞,直接朝后扔去。

卫夭接住直接往外走。

雨越下越大,教官怕学生们再感冒了,直接下令解散。

大家都疯了一般的往宿舍楼跑。

祁饶跑了两步慢慢停了下来。

大雨中,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外套,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举着黑伞一步一步的走来。

祁饶觉得胸腔像是塞进了一团棉花,吸了血后越涨越大,堵得他闷闷的,就连心脏都承受不住的快速跳动。

卫夭走到他面前停下,伞柄竖在两人中间,距离很有分寸。

“走吧。”他说着,两人并肩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卫夭默不作声的将大半的伞都移到了祁饶那边。

到宿舍后,他露在外面的半边衣服都湿透了。

“谢谢。”祁饶满脸愧疚。

卫夭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儿,都说了把你当弟弟了,你给我找件外套吧。”

他边说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了。

祁饶连忙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挑了一件青绿色的外套,拿给他:“卫哥,我没有墨绿色的,你先穿这件吧。”

两个人身高相差无几,卫夭穿着正合适,他是冷白皮,这种亮色的衣服穿在身上衬的皮肤更白了。

看着对镜子整理衣服的人,祁饶忽然想到了什么,出声问:“卫哥,我看你总是穿外套,戴帽子,你是对紫外线过敏吗?”

卫夭先是一愣,然后转过身子解释,“我这人怕热,更怕晒,只要出门就会穿戴好……不过,在这之前,只要是夏天我从来不在外面待着。”

他的目光坦然,这话好像什么也没有,又好像在暗示什么。

尤其最后一句话,所以现在总是往外面跑,就是为了照顾他这个弟弟?

祁饶沉默,转过身子挑了一套黑色系的。

就一会儿的功夫,迷彩服已经湿透了,黏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

他先解开腰间的束带扔在脚边,又旁若无人的解开扣子脱下外套,刚脱到一半,身后就冷不丁的响起一个声音。

他不解的回过头,见卫夭正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疑惑的问。

卫夭靠近他:“你知道我的取向吧,还敢当着我面脱衣服,是不把你当男人还是不把我当男人?”

祁饶赶紧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不是把我当弟弟吗?”他一脸的防备。

卫夭上前一步,伸手抵住祁饶身后的衣柜,将人圈在怀里。

两人鼻尖相对,祁饶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卫夭轻笑出声,“又不是亲的,再说了就是八竿子也打不着一点亲戚关系,不涉及伦理,血缘,我有什么顾虑。”

他说着微偏过头,缓缓靠近,只差一点就能亲上。

祁饶的大脑瞬间炸开,放在身侧的手也紧攥成拳。

这时,卫夭突然退开身子,“逗你的,你发育全了吗?我可没兴趣。”

祁饶一阵恼火,想要反驳说自己发育的很好,但是说出来又感觉怪怪的。

他瞪了卫夭一眼,语气冷硬道:“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别开了。”

“行吧。”卫夭随便敷衍了一下,拿上伞拉开门离开。

等人走后,祁饶一屁股坐在床上,心里的气上来也下不去。

宿舍的人们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祁饶平复好情绪,换好衣服后又把卫夭的外套放在牛皮提袋里带去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