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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雪落時》20

少帥嚴*戲子賀

梦由戏起,情由戏生

OOC?

请勿上升真人~

20

——

[|战场]

「我勒个严少帅喔,你就不能多顾自己身体一点!伤口又裂开了!不要以为你是军方高层我就不敢怼你,你看看,你看看⋯」

「⋯⋯」

「宋军医⋯」

「干嘛?」

「我真没事⋯」

「狗屁!」

「⋯⋯」

「噗哈哈哈」

在一旁冷眼看着被宋亚轩压着抹药的严浩翔的小马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哎呦呦,浩翔啊浩翔,没想到你也会有这麽一天啊哈哈哈,人家宋医生是关心你哈哈哈」

严浩翔叹了一口气小小声

「我就是不小心扔短刀的时候用劲了些⋯」

丁程鑫从帐外走来不由摇摇头笑道

「得了吧你,刚才你那渗血差点没把我跟你马哥吓死」

「不过⋯咱们似乎很快就能回家了」

马嘉祺歪头:

「怎麽阿程?意有所指?不打了?」

丁程鑫接下话头:

「昨日潜进去的人回报对方已开始撤军撤装备,似有挂白旗的意思?当然也不排除是诈。」

「但也有可能⋯一他们断了粮援,二损了士气,三更失了民心,怕是要重振旗鼓,不过这可费劲」

严浩翔起身动了动身子说道

回家的路不远了。

——

翌日。

天尚未全亮。

忽地,一阵急促的奔跑声打破黎明的静谧。

「几位少帅!!!」

「几位少帅!!!前线传来消息——敌方……敌方挂起了白旗!!!」

「敌军投降了!!!」

前方盯哨兵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震颤与欢喜,

像是一场漫长梦魇中终于迎来翻页。

马嘉祺立马回头:「你说什麽?!」

士兵喘着气重複一遍:「敌军主营上空,升起了白旗……咱们的人确定是投降无误!」

丁程鑫一把拎起披风,几步跨出军帐,目光望向远方高地。

那处,敌营上空

果真,一面面白帜,随风而舞,斜斜的垂着,

在还未明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他紧握拳头,许久未语。

「……真的,结束了啊」

严浩翔此刻也从帐后走出,左胸仍缠着绷带。

他站在风中,看着那面面白旗,喃喃开口:

「是啊⋯结束了。」

这场仗,他们赢了。

不是侥倖,不是捡来,是一刀一枪、一滴一滴换来的。

——

起风了,像是替千万亡魂哀鸣,也像是为活下来的人送上救赎。

士兵们跪下落泪,有人高举军帽狂喊,有人靠着战友的肩,

终于哭出了声。

而更多的人,只静静的,抬头望着这片染血的天。

是和平。

是归途。

——

严浩翔缓步向前,与马嘉祺和丁程鑫并肩站定

不发一语,只默默陪伴。

三人并肩站定,遥望远方的白帜,没有欢呼,没有拥抱。

只有。

三人的右手,几乎在同一时刻,紧紧握拳,高举过肩,

敬军旗,敬兄弟,敬这场终于结束的乱世。

——

「严家军——!」

「到!」

「马家军——!」

「到!」

「丁家军——!」

「到!」

声声呼应,震彻山河。

三军齐整,战阵如旧,血与骨搭起的钢铁长牆,如今依旧屹立。

只是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卸甲,还乡。

——

是夜,

繁星点点。

满营的火堆噼啪作响。

战终了,人心却未能立刻沉静。

营地中央,三人并肩席地而坐,衣甲尚未脱下,只粗披军袍。

马嘉祺斟满三壶军酒,推向身边的两人,语气不似往日轻佻,却仍带一点他特有的洒脱:

「来,都熬过来了,这一壶,敬还活着的我们。」

丁程鑫点头:「也敬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们。」

三酒齐举,无声落喉。

那味,不烫喉,却呛心。

——

许久无人言语。

火光忽明忽暗。

终于,严浩翔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很。

「不知道⋯他现在怎麽样了。」

他没说名字,但马嘉祺与丁程鑫却心知肚明。

除了「他」,没有别人。

马嘉祺缓缓偏头看他,半晌轻笑出声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严浩翔苦笑了一下:「怎麽这麽肯定?」

丁程鑫摇头晃脑:「因为,我们其实早就派人护着了。」

严浩翔不敢相信的抬头:「你们……?」

马嘉祺将酒壶往怀里一放,撑着下巴慢悠悠开口

「这不是兄弟该做的事吗?莫担忧,人没事~」

「几个月前的消息是在我私宅那,咱们回去直接过去就行。」

丁程鑫接道。

严浩翔闻声眼神里雾气骤起,声音颤了半拍:

「丁哥⋯他⋯⋯住在你那?他不是在梨园吗?」

丁程鑫望着营火,缓缓点头:

「几个月前的事了。那时你正在昏迷,那孩子实在让人敬佩。」

严浩翔的手指在膝上收紧,默默正起身,自己怕是错过了什麽。

马嘉祺与丁程鑫对视一眼。

火光下,他们的神情都有些複杂。

丁程鑫终究开口:「浩翔,你确定现在就要听?」

严浩翔看着他,低声却坚定:

「我要听。」

「罢了,这件事,迟早你也会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丁程鑫拿起酒壶给自己续了一盏,一饮而尽,才慢慢开口:

「是你昏迷那段时间发生的,他差点出事了。」

「……什麽意思?」严浩翔的眼神马上变了。

马嘉祺也收了笑意,语气也沉了:

「那敌军副将⋯⋯战時曾暗自潜回上海,想以威胁霖红来破你的军心。」

「好在我们的人到了,才没出大事……但你想,他那身子……这种事,哪是说没事就真的没事的?」

火光映在严浩翔的脸上,照出一张瞬间苍白的脸。

他猛地站起身,酒盏翻倒落地,手死死握着剑柄。

「他现在⋯⋯人呢?!」

丁程鑫缓声道:「在我那呗。」

「冷静冷静,呼呼,浩翔,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一味要帮那孩子报仇,而是要让他知道,他可以不用一个人那麽撑着。习惯了在低处的人,是很难相信高处有路的。」

严浩翔没动,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慢慢坐了下来,一语不发。

许久,他低声道:

「我知道了⋯」

马嘉祺叹了口气,拍了拍严浩翔的肩

「回上海再看着办吧。」

几人再次举杯。

入眠。

——

[|杭州.西湖梨园]

微风穿过石桥与柳岸,

晚霞泼洒在古戏楼的门楣与牌匾之上。

今日是重启梨园的第一场正式演出,

远近闻讯而来的百姓早早便排满了外头。

「你听说了吗?霖红回来了!」

「是以前那个上海梨园的当家花旦,唱《游园惊梦》那位?!」

「就是他,就是他……现在在杭州了,这可是百年难见的重头戏啊!」

人声鼎沸,连邻近的糕饼铺与笔墨铺掌柜都提前打烊来排队抢座,场子未开,街口便已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所有人眼底都盛着一个名字:

霖红。

——

[|梨园·后台]

台前嘈杂,后台却静得出奇。

换上水袖的贺峻霖坐在镜前,一笔一笔勾着眼角与唇线,动作熟稔,却没有神采。

铜镜映出他粉面下那双眼,眉眼依旧,却空荡得叫人心疼。

他一边拈着花钿贴上额心,一边淡声问身旁的小生:

「今天,满席?」

小生乖乖点头:「满了,早早的就排到了巷子口,还有不少是打着伞、翻过桥赶来的……霖红哥,您可真是大家心头的挂念。」

贺峻霖闻言微微一笑,却没回应,

只是低头将那副怀錶,轻轻收进衣襟里。

「……开场了吗?」

小生点头:「快了,就等您上台。」

「嗯。」

他起身,站在帘后。

戏要开了。

——

帘幕拉开,乐声齐响。

今日开演的是《长生殿》之〈惊变〉,唱腔高亢悲凉,正落在生离死别的前夕。

他身着白衣,头戴珠花,眼神清冷却似带着梦中残影,

一举手、一回眸,仍是当年那个「霖红」,却彷彿少了什麽。

不知谁在台下低语:「诶,唱得还是那麽好……可怎麽觉得他笑得不像从前了?」

有年长戏迷垂泪:「那眼里……是没有人的啊。」

也有人看着他抱琴回身时那一瞬的失神,心惊不已。

——

[|东处包厢]

就在这一切被众人注意不到的角落,一双手撩开帘边,悄悄坐了进来。

那人身形挺拔,一身藏青长衫,面容清俊,笑容斜逸,一坐下便自斟自饮,动作极轻,唯独那双眼,直直落在台上的那人身上,半寸未偏。

他低声呢喃:

「原来你真的在这。」

「我的(缪思)」

正是,张真源。

——

演毕,掌声响起,鞠躬谢幕。贺峻霖回到后台,衣角还带着未散的馀音,身后小生正替他解着水袖,却见他一动未动,只怔怔望着镜中自己的脸。

突然,身后的小生「咦」了一声

「您是?这是咱的后台,这位爷进来恐怕不方便⋯」

贺峻霖闻声转头,映入眼帘是一个陌生的挺拔身影。

眉眼清秀,不失英气,似乎无害?

直到自己行礼的动作被一束花打断⋯

「这束花献给我的(缪思)」

⋯⋯⋯

⋯⋯⋯

「这位爷使不得啊啊啊啊!!!咱的霖红哥是有⋯」

一旁的小生终于忍不住炸毛。

「有心上人是吗?」

张真源轻笑,却没有半分被人拒绝的不悦,慢慢开口

「借一步说话,贺先生分便否?」

贺峻霖轻轻抬手安抚炸毛的小生

「无碍⋯」

慢慢叹了一口气开口

「这位爷,带路吧⋯⋯」

那声贺先生似是跟旁人不一样的对吗?

虽然那名炸毛的小生在贺峻霖随张真源入包厢后便跳脚跑满整个梨园!!!

东家!东家!东家!

霖红哥又要被(猪)供啦!!!

??!

——

[|包厢]

「贺先生坐吧,我这儿沒那么多规矩~」

张真源落座后抬手示意,手里还转着那副熟悉的铁骨扇,眉眼带笑,语气却轻:

「吓到了?」

「您是?」

「贺先生唤我张真源即可。」

「张先生⋯您找我做甚,很抱歉我没办法收下您的(花)⋯」

张真源一愣赶忙开口:

「喔不不不,不必道歉,就当是我一个表达友好的仪式,贺先生莫介怀。」

「只是看你这意思,真有心上人了?」

「但为何,眼底如此空?」

张真源试探问道,正了正身子。

「怎麽,他待你不好?做了亏心事?负了你的心?」

「并无!」

贺峻霖赶忙打断对方这一连串的施法。

轻声:

「他待我很好⋯他⋯是第一个唤我真名的人⋯他给了我留物,给了我世界⋯」

良久的沉默

「那贺先生是在担心什麽?真心不管在哪都何其珍贵」

「身份?距离?我说中了否?」

张真源慢慢放下扇子开口

「为自己活一次又如何?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

「我说的对吗?贺先生。」

贺峻霖轻笑:

「张先生不像是本地的人⋯」

对方轻笑了一声,似是心情极好。

「嗯哼~你的眼光不错,我确实在海外待过,贺先生就当我思想比较开放吧?」

语毕只见对方垂眸

「我怕我误了他⋯我给不了他什麽⋯动了心又如何,终是他的一场梦罢了。」

「那他对你来说是什麽?」

张真源耐心问道

「他⋯是我的牡丹亭⋯⋯」

「那你亦是。」

贺峻霖惊讶的望向张真源,似是没料到对方会这样说。

「好好考虑我说的话吧⋯⋯贺先生,我先走了,打扰了~」

张真源拉开椅子起身,对对方点点头道

「为什麽⋯」

他听到对方沙哑问道

「很多事情没有为什麽,贺先生,人心可贵之处就在于此,想必您心中已有答案」

不动声色指了指对方袖中的怀錶

「怀錶收好了」

告辞。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