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抢钱
肖战回到车上。
黄橙橙见他两手空空，难以置信，“战宝，你真见着王一博了？花送出去了？”
“见到了，花也送了。”
“他果然顾念你们那夜的情谊啊。”
“顾念个屁，他说我没诚意，”肖战撇了撇嘴，“总之，那位王总有点难搞！”
“哪个总不难搞啊？何况是王一博，他那么值钱，哪里是一束花能哄好的。”
肖战：“所以，我们要做个道歉计划表。”
黄橙橙响指一打，“宝，这题我会！”
“那行，这事儿交给你了，一定要有诚意。”肖战着重强调。
“绝对有诚意，放心。”
回到工作室，黄橙橙就一心扑在道歉计划书上面。
一个小时后，两张A4纸放在肖战面前，“看看吧。”
“这么快？你工作能力可以哦。”
“必须的。”
肖战看着黄橙橙制定的这个计划表，越往下看越觉得不对劲。
又是送爱心早餐，又是嘘寒问暖的……
这怎么跟追夫似的？
“黄橙橙，你确定这样可行？”
“单凭这些当然不够，”他又拿出几张纸，拍在桌上，“这才是王炸。”
肖战一看，“道歉信？”
“对，他不是要诚意吗？你手抄一份，就显得更有诚意了。”
肖战表示严重的怀疑，“你确定？”
“你信我，道歉这事儿和追人差不多。学校的时候，那些跟喜欢的人表白，不都是先写情书吗？所以，真心就是最大的诚意，懂了么？”
肖战没太懂，不过，听见诚意二字。
最终点头，“行，我抄。”
他要好好把这位大佬哄住，然后，再软磨硬泡地，争取项目设计权。
第二天早上七点。
黄橙橙开车接肖战去“云天集团”。
等绿灯的时候，黄橙橙问道：“宝，爱心早餐都准备什么了？”
“小米粥。”
“没啦？”黄橙橙问。
“嗯，没啦呀。”
“就一碗粥，是不是有点……太朴素了？”黄橙橙以为至少得有个心形煎蛋，再搭配个蒙娜丽莎微笑的吐司什么的。
肖战：“什么一碗粥？分明是我的真心好吗？我看的小说，十个霸总九个胃都不好，小米粥温和、养胃、好消化，一口下去，直接暖到心里，他定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黄橙橙听了他这一套逻辑后，竟觉得很有道理。
八点整，肖战一手抱着琉璃花瓶，一手拎着与周遭冷硬环境格格不入的粉色手提袋，再次出现在“云天集团”大厅。
肖战微笑道，“您好，麻烦将这个转交给总裁办的江特助，是给王总的。”
前台显然认出了他，“好的，请问需要留言吗？”
他已经提前跟江舟联系过了。
“不用，交给江特助就好，谢谢。”
东西被及时送到江舟手中。
他例行打开检视：一个粉色的信封，保温桶里温热的粥，一支生机勃勃的向日葵，花瓶都准备上了，想得蛮周到的。
江舟将东西原样装好，拎进了总裁办公室。
王一博正在浏览季度财报。
“总裁，这是肖先生送来的，”江舟言简意赅，“已检查过，安全的。”
王一博抬眸，目光掠过江舟手里的粉色袋子，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江舟依次拿出来，“这个是小米粥，他说，小米粥暖胃，最适合总裁，向日葵呢，是想让办公室有点温度，他把花瓶都准备好了，还有一封信。”
江舟将粉色信封放在王一博面前。
王一博盯着出现在办公桌上的东西，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吩咐道：“会议推迟半小时。”
“是。”
江舟退出办公室时，他眼底的意味深了些。
这一次的“道歉”，总裁是接收了。
金属门自动合上。
王一博展开那封信。
密密麻麻的文字，是手写的。
字迹清秀，如翠竹般挺拔，又如流水般婉转。
很漂亮的一手字。
整整五页看完，王一博得出结论。
语句不算通顺，修饰词堆砌，有些地方的逻辑也不对。
和他日常批阅的、每个字都经过法务和秘书处斟酌的报告相比，这封信显得……毫无专业性可言。
甚至不如一份合格的商业问候函。
真是够笨的！
连写封信都抓不住重点。
但是……意外地……不让人讨厌。甚至，有点……欢喜。
王一博的唇角，轻微地动了一下，一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弧度。
他将信纸重新对折，拉开右边的抽屉，和那张红色的人民币放在一起。
接着，他打开保温桶。
小米粥的温度保持得恰好，米香混合着淡淡的甜枣气息。
他拿起桶里贴心放置的勺子，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粥的口感绵密，温度熨帖，从食道滑入胃里，暖暖的。
一碗粥很快见底。
开会的时间也到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看见那支向日葵，拿起插进了花瓶里，加了水。
明黄的花朵顿时有了妥帖的归宿，也给冷色调的空间增添了一抹暖色。
开会的时候，大家都发现了，总裁的心情异常的好。
因为没人挨骂。
接下来的几天，肖战严格按照黄橙橙的计划表，给王一博表达诚意。
小米粥和向日葵每日照旧，另外还会送些好吃的。
当然都是肖战认为好吃的。
巧克力就有好几款，还有大白兔糖，薯片，小面包……
除了这些，肖战增加了微信骚扰。
晚上道晚安，早上问早安，天气有变化时，会提醒他加衣服。
中午提醒他按时吃饭，午休，傍晚提醒他该下班了。
但是，王一博一个字都没回过他。
说明还没把人哄高兴。
还真是难哄！
肖战坐在办公椅上转着圈圈。
随着夕阳西下，天边的霞光褪去，夜幕降临。
这时，手机响了。
肖战接通，“喂。”
“出来。”那头的人，语气拽的很。
“我出哪里来？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汽车的喇叭声清脆而响亮，从窗外传来。
肖战走出小楼，就看见池耀穿得像只花蝴蝶般，靠着跑车。
那人朝他吹了声口哨。
肖战无语，“做什么？”
“这么冷漠？老霍得罪了你，我可没有。”
“谁跟你说他得罪我了？”
“我又不傻。”池耀拉开车门，把肖战塞了进去。
坐进这辆扎眼的黄色法拉利，肖战是嫌弃的。
“怎么还是这个色儿？很骚！”
“什么骚？这叫专一。”池耀发动车子离开。
“到底去哪？”肖战问。
“抢钱。”
连着一周，肖战每天六点就起来熬粥，晚上必须早点睡。
他拒绝道，“不去了，我很困。”
“那正好，”池耀一脚油门到底，引擎发出低吼，“带你去个好地方，醒醒神！”
肖战瞥了眼窗外流转的夜色，端出一副温柔腔调，“晚上，乖孩子是不会在外面乱跑的。”
池耀方向盘差点打滑，“发什么神经，你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你们不是都喜欢这样的？”
“鬼才喜欢。”
前方红灯，跑车缓缓停下。
池耀侧过头，“不走了吧，我去看你一趟，费用挺高的。”
肖战不语。
池耀知趣的换了话题，“‘极速之夜’听过没？今晚有私盘，第一名，奖金有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晃了晃。
肖战目光原本懒散地落在窗外，听见“钱”字，眼皮缓缓撩起。
“十万？”他随口问，兴趣缺缺。
“啧，格局打开。”池耀咂嘴。
“……一百万？”肖战稍微坐直了点。
“还差点。”
肖战终于转过头，看向池耀。
窗外流转的霓虹光影掠过他白皙的脸庞，那双瑞凤眼亮得惊人。
“……一千万？”他的声音很轻。
“回答正确，去不去？”
肖战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靠回椅背。
肖家是豪门，肖战一直被娇宠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他不差钱，但是不妨碍他喜欢钱。
许久没见肖战应声，池耀问道：“到底去不去？”
有钱不赚他又不傻！
肖战弯起嘴角，“我觉得，乖孩子偶尔也需要……见见世面。”
“这就对了！”
嗡——
跑车加速的推背感传来，车窗外的光影极速倒退。
半个小时后，“断崖长廊”
肖战下车甩上车门，眼前人潮涌动，热闹非凡，跑车不计其数。
肖战：“真是造孽！大好河山就这么被荼毒了。”
“是有点可惜，不过也是另一种价值的体验嘛。”
肖战抬腿就是一脚，“歪理！”
池耀哀嚎一声，“一个omega能不能温柔一点，你这样是嫁不出去的。”
“我嫁不出去碍着你了？”
“关心你嘛，说真的，干脆我俩凑合得了，知根知底的。”
肖战瞥他一眼，“你太小了！弟弟。”
“只小了三岁而已，再说，年龄不是问题，你没听过小奶狗真香吗？”
肖战迈着大长腿已经走出去一段，池耀的话被无情的夜风吹散。
他叹了叹气，追上去，“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肖战脚步未停，一路扫过去，没有一张熟面孔，“比赛什么规则？”
“没规则，谁先跑到终点，就算谁赢。”
想到1后面那么多0，肖战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