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与跨越几百公里的奔赴

高二的生日，是在周六。我和江辰一起，去了一家DIY蛋糕店，亲手做了一个小蛋糕。奶油抹得歪歪扭扭的。

我们提着蛋糕，去了苏晓冉家。苏晓冉的家在一个老小区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推开门的时候，我愣住了——林珲正坐在沙发上，和苏晓冉聊着天。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亮，然后站起身，笑着说：“生日快乐。”

我的脸颊发烫，心里甜滋滋的。“谢谢。”我小声说。

那天下午，我们四个一起去逛街。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林珲习惯性地接过苏晓冉的包，拎在手里。我捏着自己的包带，跟在他们身后，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过马路的时候，车流声轰轰作响。我有点害怕，脚步顿了顿。林珲看到了，快步走到我身边，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把我护在里侧。

他的手臂很有力，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风拂过他的袖口，吹起了我的头发。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飞到天上去了。

逛完街，我们去骑小黄车。江辰和苏晓冉一人骑一辆，说说笑笑地往前冲。而我，是个不会骑车的路痴。

林珲看着我，笑了笑：“上来吧，我带你。”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他的车座前。他发动车子，双脚蹬着踏板，车子缓缓地向前驶去。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很温暖，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桂花的香味。我看着路边的风景，一点点向后倒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幸福感。

我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挺好的。

高三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我们学校一个月放一次假，而林珲的学校，一周一休。

他总会在电话里问我：“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我说想吃汉堡，下次见面，他就拎着汉堡、薯条和鸡块，站在我的学校门口，笑得像个傻子。我说想吃烤冷面，他就大清早起来，去校门口的小摊上排队，揣着一份热乎乎的烤冷面，坐公交车过来。

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我的心里，暖暖的，像揣着一个小太阳。

后来，林珲说，他读不下去了。高三的压力太大，他想走单招，先去浙江打工，等大专开学了再回来。

我很舍不得，却也只能支持他。“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握着电话，声音有点哽咽，“记得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知道了，”他笑着说，“你也是，好好学习，等我回来。”

他走的前两天，刚好是我高考体检的日子。上午的时间难得自由，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我在校外，你有空吗？”

他很快就回了：“有，等我，我马上过来。”

那天，我们和我的好朋友一起，逛了零食店，挑了满满两袋的糖果薯片。然后又挤在一家小餐馆里，吃了碗牛肉面。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发梢上，金灿灿的。

他看着我，笑着说：“等我回来，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我点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他去浙江后，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打电话。下晚自习的铃声一响，我就飞奔到阳台，手指飞快地按下通话键。

电话那头，是他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温柔。我们聊打工的趣事，聊高中的生活，聊那些想念的旧时光。每次都要聊到深夜，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有一次，我因为整理试卷，晚了几分钟给他打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点惊喜：“不知道怎么了，刚才我居然有点期待你的电话。”

我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我却觉得脸颊发烫。我慌忙说：“肯定是你太无聊了，想找人聊天。”

他没说话，电话那头，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后来有一次，他裹着冷风，在工厂宿舍的楼梯口给我打电话。风很大，吹得他的声音有点模糊。“我们这样，”他说，“好像有点暧昧。”

我捂着嘴，没敢笑出声。心里的小鹿，却在疯狂地乱撞。

高考完的那段日子，我心态崩了。担心自己考不好，担心未来，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林珲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在电话里一遍遍安慰我，声音温柔得像棉花。

“别怕，”他说，“你那么努力，肯定能考上的。就算考不好也没关系。”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