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寻找真相
舆论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周,才在王氏集团动用强大公关资源和资本力量后,渐渐平息下来。但网络上关于两人“婚变”、“关系破裂”的猜测,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王一博的形象一落千丈,王氏集团也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震荡。
风暴眼终于转移,但留下的创伤,却难以愈合。
肖战的公寓楼下,记者们渐渐散去。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他无法再像以前一样,若无其事地走出这扇门,面对那些或同情、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需要离开。立刻,马上。
“峰哥,”肖战对林峰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帮我联系一下之前说的那个海外公益项目组,我接受邀请。越快出发越好。”
林峰看着他苍白但坚定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去安排。那边条件比较艰苦,在西南边境的山区,信号也不好,你……”
“没关系。”肖战打断他,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我需要安静。”
他需要远离这个充满不愉快回忆的城市,远离那些纷扰,更需要……远离那个让他窒息的人。他要去一个没有信号、没有网络、只有最纯粹的自然和最需要帮助的人的地方。他需要用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沉淀,来洗刷掉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头的屈辱、愤怒和疲惫。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肖战没有告诉任何人具体行程,只在出发前,给姐姐肖雨发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
清晨,天还没亮,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公寓地下车库,汇入稀疏的车流,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城市在晨曦中渐渐苏醒,而肖战的心,却像这黎明前的黑暗,沉重而迷茫。他不知道这次远行能否真的治愈内心的创伤,但他知道,他必须离开。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王一博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逐渐亮起的城市。他手里拿着陈助理刚刚送来的、最新的行程报告。
【肖先生已于今晨6点15分,乘坐航班CAxxxx,飞往昆明,预计将转车前往项目所在地。项目为期一个月,期间通讯不便。】
走了。
他还是走了。
王一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却无法驱散胸腔里那股空落落的窒息感。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那份肖战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以及……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
他拿出那个笔记本,缓缓摩挲着封面。这不是公司的文件,也不是商业合同。这是他的私人日记,从他重生后不久,心里开始充满困惑和矛盾时,就开始断断续续写下的东西。他从未给任何人看过。
他翻开笔记本。前面的字迹凌厉,充满了愤怒、不解和对前世背叛的怨恨。但越往后,字迹开始变得凌乱,内容也渐渐变了。
【……他今天又穿了那件浅色的毛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林辰真像。可为什么,他皱眉的样子,却让我觉得心烦意乱?】
【……在车库看到他和那个姓顾的说话,靠得那么近!他凭什么对别人笑?! 我差点控制不住想冲过去!】
【……他做的面其实很一般,但我居然……都吃完了。】
【……他提出离婚。他说他累了。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块。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去墓园看了林辰。可我脑子里想的,全是肖战。我好像……搞混了。】
【……他出事了!我不敢想……如果他……我该怎么办?!我必须去见他!】
【……他醒了。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更冷。我受不了。】
【……我又搞砸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真是个混蛋!我毁了一切!】
【……他走了。去一个没有我的地方。这样……也好。】
笔迹越来越潦草,语句支离破碎,充满了痛苦、挣扎、迷茫和……越来越清晰的认知。
王一博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那段从仇恨、利用、到不自觉的吸引、失控的占有,再到彻底失去后痛彻心扉的过程。
他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些话,像一个旁观者,审视着那个被执念、嫉妒和偏执蒙蔽了双眼的、可悲又可恨的自己。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肖战就已经一点一点地渗透了他的生活,占据了他的心神。只是他愚蠢地、固执地不肯承认,用对林辰的执念当借口,肆意伤害着那个真正走进他心里的人。
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模糊了视线,滴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任何人,是输给了自己的傲慢、愚蠢和迟来的醒悟。
他合上日记本,将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压抑了许久的痛苦、悔恨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着他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王一博抬起头,擦干眼泪,通红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决绝。
他拿起笔,在日记的最后一页,郑重地写下一行字:
【战战,对不起。还有……等我。】
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陈助理的号码,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我小时候待过的那个疗养院。”
他需要回去。
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去寻找那个被遗忘的真相,也去寻找……救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