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没喜欢过男人
女人一边咒骂，一边推搡。
泼妇骂街一样的人肖战招架不住，又不敢还手，结果后退着没站稳，一脚踩空。
膝盖磕在坚硬的台阶边缘，肖战咬着牙没喊出声。
“有病！”
女人见肖战面露痛色冷哼一声，重新掺上男人的胳膊，趾高气昂地走了。
脚步声走远，肖战才捂住膝盖。
脚腕儿好像也扭了，触地就疼。
肖战缓了一会儿挫败地坐在台阶上。
他抚着受伤的地方，任疼痛刺激着大脑。
自己怎么这么蠢呢！不是最不想惹事吗？
没有证据，却把最难堪的事摆在对方面前！
嗡……
手机震动起来，是赵靖成。赵靖成发现王一博没在公司，立刻给肖战打来了电话。
“赵哥，怎么了？”
“没事，你在家吧？”
“嗯，在呢。”肖战淡淡地回答。
赵靖成听出肖战语气不太对，问：“怎么了？心心去幼儿园了吗？”
“嗯，已经送心心过去了。”肖战脸埋在膝盖里。
“我也没事，打个电话问问才放心。你照顾心心也累了，课业不紧张再歇两天。”
“好。”肖战回答。
肖战有点提不起精神，赵靖成沉默片刻道：“肖战，要是有不好解决的困难就告诉我。”
“嗯好。”肖战哑声回答。
赵靖成的关心，勾出肖战埋在心底的酸涩。但他没办法理所当然地去麻烦一个已经给了他很多帮助的人。
“是不是照顾心心的时候把自己弄感冒了？”赵靖成听到肖战的鼻音更加不放心。
“有点，赵哥，我先挂了。”
“行，王总让我看着你，他也不希望你遇到困难什么都不说，你身体刚养好，多注意！”
“嗯！替我谢谢我哥。”
肖战给王一博发过几个消息，都没收到回复。肖战本身就很敏感，察觉到对方开始保持距离了，他不敢再私下联系，只能拜托赵靖成转达谢意。
挂了电话，肖战的脸继续埋在膝盖里。
脚腕儿很疼，膝盖也疼，下午还有课，房子肯定要继续搬，似乎总有解决不完的麻烦。
楼道里响起脚步声，肖战收了收腿，面冲着墙壁。眼泪立刻顺着眼角流下来，弄湿了膝盖上的布料。
肖战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闭着眼睛希望这人赶紧离开。
只要再休息一会儿，他就能调整好心情，又会跟之前一样好好生活。
可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脚边，两步的距离，就站在1.5层的的平台上。
肖战更紧地蜷起腿，牵动了明显肿起来的脚腕儿。
一声压抑的痛哼不受控制地从口中逸出，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很多。
肖战想着，怎么还不走，就连难过都找不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吗？
“能走吗？”
肖战浑身僵住，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怎么会！
肖战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但王一博的身影却无比清晰。
那个人的身姿牢牢刻在了脑子里，只看轮廓肖战就认得出来！
“哥……”
肖战很久没见过王一博了，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这么狼狈的时候。
肖战都不知道怎么回的房间，只记得王一博把他抱起来的时候，脑子就不听话了。
直到厨房里响起当当两声巨响，然后是哐啷啷的声音。
肖战张开的嘴没出声。
家里没有冰块儿，只有半瓶冻上的矿泉水。
王一博肯定是把矿泉水瓶里的冰砸开了。
一会儿，王一博从厨房出来，果然用保鲜袋装了冰水。
“先凑合敷一下吧。”
王一博在肖战旁边坐下，两个成年男人把双人沙发占得满满当当。
肖战眼静静看着王一博抬起他的腿放在王一博膝盖上。
“哥，我自己来就行。”肖战不好意思道。
“别动！”王一博的手握住肖战的小腿，强制地摁住。
肖战立刻停下，任王一博把装了冰水的了保鲜袋放在他脚腕儿上。
“嗯～”又疼又凉。
“哥……”
王一博没应，盯着肖战的脚踝看。
肖战也不再说话，尴尬无措不断蔓延。
突然，王一博随手拨了拨肖战的腿毛，肖战脸刷地红了，连腿毛都有了羞耻感……
肖战腿毛确实多了点，他一度觉得很难看。
“哥，你怎么来了？”
一句话，把王一博问住了。
王一博扫了肖战一眼：“你觉得呢？这里住着更好？台阶都走不明白，为什么扔着电梯房不住？”
肖战没有解释，就当是下楼不小心吧。
“哥，我欠你的够多了。”肖战垂头。
脖颈上突然多出一只手，迫使肖战抬头。
“搬回去，我找你不方便。”王一博放松力道揉捏着肖战的脖子。
很痒，皮肤痒，嗓子也痒。
肖战清了清喉咙，那只手才收回去。
“哥，你不是……”
肖战对上王一博的目光，心惊地住了嘴。王一博眼中席卷着风暴，肖战就身处暴风眼中心。
保鲜袋落在地上的时候，肖战抓着王一博的袖子承受着陌生又熟悉的亲吻，大脑因为缺氧，周遭任何声响都听不到了。
似乎又回到了前几天的那个晚上，身上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手四处游移。
“嗯……”鼻腔一声轻哼，肖战立刻睁开眼睛。
脸颊羞红滚烫，换来的是王一博更加深入的侵略。
……
“哥……”肖战嗓音颤抖。
胸前的唇舌慢下动作，很久才离开。
四目相对，肖战问：“哥，你不是不包我了？”
王一博神色恢复清明，捡起地上的保鲜袋继续放在肖战脚腕儿上。
“我没说过协议取消。”王一博久久才回答。
那……
肖战犹疑不定，说不清心里泛起的涟漪是什么意思。
这时，肖战的手机响起来。
王新亮打来的。
“肖战，不是说一个多小时到吗？”王新亮问。
“抱歉啊，有点事得下午再去，忘了告诉你们了。”肖战说道。
“下午去不了。”王一博突然出声。
肖战迷茫地看着王一博，然后听到王新亮问：“肖战，那是谁啊？下午你还来吗？”
“是我哥。”肖战回答。
“哦。”王新亮恍然大悟。“那个资助你和妹妹的好心人？那你下午还来吗？”
肖战先看了王一博一眼，又想想自己的脚，道：“去的话再告诉你们。”
“行，挂了！”
肖战挂了电话，王一博脸色还有些不愉快。
“哥，你下午找我有事吗？”肖战问。
如果协议还在，肖战必须执行随叫随到的约定。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王一博突然问。
“我……”
“实话实说。”
“我没喜欢过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