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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收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调皮地在张哲瀚紧闭的眼皮上跳跃。

他蹙着眉,极其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一阵阵清晰无比的酸胀和……使用过度的钝痛。

他尝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倒吸一口冷气,腰部以下仿佛不是自己的,那种熟悉的、纵欲过后的极致疲惫感,比龚俊腰伤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

“嘶……”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几乎是同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就轻柔地覆上了他的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伴随着龚俊餍足又带着一丝心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醒了?老婆……还难受吗?”

张哲瀚连扭头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闷声抱怨:“……你说呢?龚俊…你个禽兽!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委屈,听得龚俊心头一紧,又是心疼又是……忍不住回味昨夜的疯狂。

天知道,他禁欲了两个月,昨晚拿到“特赦令”后,就像饿了许久的猛兽终于见到了肉,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着“温柔”、“循序渐进”的承诺,到后来…实在是积攒了太久的渴望瞬间决堤,彻底失控了。

从客厅到浴室,再回到卧室…张哲瀚后来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龚俊俯下身,讨好地亲了亲张哲瀚露在被子外、布满了暧昧红痕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认错:“我的错,我的错……老婆,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克制……”

“下次?没有下次了!”张哲瀚猛地抬起头,想做出凶狠的表情,却因为牵动身体而疼得龇牙咧嘴,“你……你以后都给我睡客房!不,睡沙发!”

龚俊看着他眼角泛红、嘴唇微肿,明明是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却偏要装出凶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要命,心里那点愧疚瞬间被更大的满足感取代。

但他面上不敢显露,只是更加卖力地按摩着,从后腰到大腿,手法专业,试图缓解爱人的不适。

“好好好,我睡沙发,睡多久都行……”龚俊从善如流,反正……最后总能想办法爬回主卧,“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炖了汤,一直温着呢…”

张哲瀚确实是饿了,昨晚消耗太大。

他恹恹地点了点头:“……要喝汤,还要吃那个虾仁蒸蛋……”

“没问题!马上就来!”龚俊得了指令,立刻起身,动作轻快地套上睡衣,像只得到了主人原谅、欢快摇着尾巴的大狗狗,快步走出了卧室。

张哲瀚看着他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背影,再对比自己这副连床都下不了的惨状,气得抓起旁边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门口扔去——

“龚俊!你个王八蛋!”

枕头软绵绵地落在门边,毫无杀伤力。

门外传来龚俊压抑不住的轻笑声。

等龚俊端着香气四溢的汤和嫩滑的蒸蛋回来时,张哲瀚还维持着趴窝的姿势,一动不动。

“老婆,来,先吃点东西…”龚俊把托盘放在床头柜,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好几个软枕,让他能靠得舒服点。

张哲瀚全程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娃娃,任由他摆布,只是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

龚俊舀了一勺汤,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张哲瀚瞥了他一眼,还是张口喝了,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暖洋洋的,确实舒服了不少。

龚俊一边喂他,一边看着他那副慵懒又带着点小脾气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他忍不住低声笑道:“老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特别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张哲瀚瞪他,可惜眼神没什么威力,反而因为刚睡醒和身体的不适,带着点水汽,显得更加勾人。

“滚蛋!”他咽下嘴里的蒸蛋,没好气地说,“我这样是谁害的?”

“我害的,我害的……”龚俊立刻认领,又喂过去一勺,“所以龚老师将功补过,接下来一周,不,一个月!家务全包,全方位伺候张老师,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谁要白白胖胖!”张哲瀚嘟囔着,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点。

喂完饭,龚俊又任劳任怨地收拾了碗筷,打了温水来给他擦脸擦手。

“孩子们呢?”张哲瀚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两个小魔星。

“爸妈一早就接走了,说带他们去科技馆玩一天,晚上再送回来,”龚俊帮他擦着手,解释道,“我跟他们说,你……昨天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张哲瀚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这借口……还不如不说!

整个上午,张哲瀚都瘫在床上,指挥着龚俊做这做那。

“我要喝水!”

“茶几下面那本杂志帮我拿一下…”

“腰酸,再揉揉……”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龚俊毫无怨言,甚至甘之如饴,全程伺候得周到细致,脸上始终带着傻乎乎的笑容。

到了中午,张哲瀚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试图下床去卫生间。

他刚把脚伸下地,撑着床沿想站起来,双腿却一阵发软,某个地方更是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疼,让他直接“嘶”了一声,直接跌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祖宗!”龚俊刚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过来,赶紧扶住他,“你要干嘛?跟我说啊!我抱你去!”

说着,不由分说地打横将人抱起,稳稳地走向卫生间。

龚俊将人小心放在软椅上,立刻蹲下身,紧张地卷起张哲瀚的睡裤裤管,只见左边膝盖磕红了一小片,隐隐有些发青。

“嘶…怎么这么不小心!”龚俊心疼得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那处,“疼不疼?我去拿药油……”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张哲瀚一把拉住。

“行了行了,就磕一下,没那么娇气……”张哲瀚看着他满脸的紧张和自责,心里那点因为“过度使用”而产生的怨气倒是散了大半,没好气地戳他额头,“还不是都怪你!我现在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能站稳才怪!”

龚俊握住他戳过来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眼神里满是懊悔和讨好:“怪我,都怪我……下次我一定注意,真的,我发誓!”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没有下次这么不知轻重了…我保证循序渐进!”

张哲瀚哼了一声,抽回手,催促道:“快点,我要上厕所!”

“我扶着你……”龚俊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搀着他的胳膊,帮他站稳。

张哲瀚被他这过度紧张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解决完个人问题,又被龚俊小心翼翼地抱回床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张哲瀚是彻底没了脾气,瘫在软枕里,看着龚俊忙前忙后地拿来药油,非要给他揉开膝盖那点微不足道的淤青。

温热的掌心带着药油,在那片皮肤上极轻极缓地揉着,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张哲瀚看着龚俊低垂的、专注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着,一副认真又虔诚的模样。

阳光透过窗帘,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光。

这一刻,清晨的“兵荒马乱”和身体的酸疼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心头暖融融的平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

其实,抛开昨晚后半程的“失控”不谈,久违的亲密带来的战栗和极致的欢愉,是真实而深刻的。

禁欲了两个月的男人,虽然动作急切了些,但那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热情和爱意,他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喂……”张哲瀚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事后的沙哑。

“嗯?怎么了?弄疼你了?”龚俊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抬头。

张哲瀚摇了摇头,眼神飘向窗外,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小了下去:“……晚上…孩子们回来…你收敛点…听见没?”

龚俊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巨大的惊喜瞬间砸中了他!他眼睛“唰”地亮了,像瞬间被点燃的星辰,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遵命!老婆大人!”他响亮地应道,手下揉按的动作更加轻柔,“我保证!绝对收敛!一切以张老师的舒适度为最高准则!”

看着他这副喜形于色、恨不得摇尾巴的样子,张哲瀚也忍不住笑了,轻轻踹了他一脚:“傻样儿…揉你的吧!”

龚俊傻笑着,继续低头认真地帮他揉膝盖,心里却像是炸开了漫天烟花。

他的瀚瀚…总是这样,嘴硬心软。

昨晚的“纵容”和此刻隐晦的“许可”,都让他清晰地知道,他的爱人也同样渴望着他,享受着与他灵肉合一的亲密。

这就够了。

至于昨晚的“小小失控”………

龚俊在心里默默检讨:下次,嗯,下次一定要更好地控制节奏,要把前戏做足,让瀚瀚更放松,更享受……(以下省略龚老师内心万字技术性检讨报告)。

总之,幸福生活终于回归正轨,并且,经过这次“腰伤风波”和“禁欲考验”,龚俊觉得,他和张哲瀚之间的某种联结,似乎变得更加紧密和……不可言说了。

这感觉,真好。

他俯身,在张哲瀚已经看不出淤青的膝盖上轻轻落下一吻,如同骑士向他的国王宣誓效忠。

“老婆,我爱你……”

张哲瀚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柔情和欲望的深邃眼眸,心跳漏了一拍,他别开脸,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闷声回道:

“……知道了,啰嗦!”

阳光暖暖地洒满卧室,空气中弥漫着药油的淡淡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幸福”的甜腻。

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至于今晚?

嗯,那将是另一个……需要“收敛”而又充满期待的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