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想吃什么都可以
龚俊的低笑和亲吻很快驱散了家长会带来的那点小小尴尬。
张哲瀚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不过说真的，”张哲瀚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龚俊睡衣的扣子，“下次家长会，我们俩还是一起去吧…”
“嗯？不是怕心脏受不了吗？”龚俊挑眉，故意逗他。
“那也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去‘丢人’啊，”张哲瀚睁开眼，理直气壮，“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再说了，”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依赖，“有你在旁边，我心里踏实点…”
这话龚俊爱听，他满意地收紧手臂，在张哲瀚发顶落下一吻：“好，那就一起…反正我们家这俩小子，估计以后‘惊喜’还多着呢，咱俩得统一战线…”
说到“惊喜”，没过几天，幼儿园的老师就在家校联系APP上发了一段视频。
是喜宝他们班“我的梦想”主题分享会的片段。
轮到喜宝时，小家伙穿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龚俊一件早已不穿的旧衬衫，袖子挽了好几圈，像唱戏的水袖，脖子上还挂了个听诊器（显然是玩具），昂首挺胸地走到教室中央。
老师笑着问：“龚思慕小朋友，你的梦想是什么呀？是想像爸爸一样当大明星，还是像妈妈一样当厉害的歌手呢？”
视频里，喜宝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奶声奶气，却掷地有声：“不对！宝宝的梦想是当医生！超级厉害的那种！”
老师有些意外，引导着问：“哦？为什么想当医生呀？”
喜宝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认真的光芒，他举起挂着听诊器的小手，大声说：“因为要给妈妈看病！妈妈肚子疼，医生叔叔帮妈妈把坏蛋（肌瘤）打跑了！宝宝也要当医生，保护妈妈！再也不让妈妈肚子疼！”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听诊器在自己肚子上像模像样地按了按，小表情严肃得不行。
视频到这里，拍摄的老师和其他小朋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画面充满了童真和温暖。
张哲瀚是在龚俊的手机上看到这段视频的。
看着儿子那稚嫩却无比认真的模样，听着那句“保护妈妈，再也不让妈妈肚子疼”，他的眼眶瞬间就湿了，心里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填满，又暖又涨。
龚俊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泛红的眼圈，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看，我们喜宝长大了，知道要保护妈妈了…”
张哲瀚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带着鼻音：“这小混蛋…平时拆家的时候恨不得把他塞回肚子里去，这会儿又来招我哭…”
龚俊低笑，轻轻拍着他的背：“随我，知道疼人…”
张哲瀚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是啊，养孩子就是这样。
上一秒可能还被气得血压飙升，下一秒就能被他们最纯粹的爱意瞬间治愈，那些鸡飞狗跳、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惊喜”，与这些温暖柔软的瞬间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们最真实、最宝贵的生活。
喜宝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皮猴，拆家闯祸能力与日俱增，但在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身躯里，也确实藏着一颗十足的小暖男的心。
张哲瀚偶尔工作太累，会有些偏头痛，习惯性地靠在沙发上揉太阳穴。
这细微的动作若是被喜宝看见，他无论当时在玩什么多投入的游戏，都会立刻停下来，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去医药箱（他早就认得那个放常用药的抽屉了），踮着脚，努力够到那盒儿童退热贴——在他小小的认知里，这个凉凉的东西贴上就能“治病”。
他会笨拙地撕开一片，然后爬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撩开妈妈额前的碎发，把退热贴歪歪扭扭地贴在张哲瀚的额头上，再用小肉手轻轻拍一拍，学着大人哄孩子的语气，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贴贴～痛痛飞走哦～宝宝给你呼呼～”
那认真的小模样，配上额头上可能贴得并不端正、甚至有点滑稽的退热贴，总能瞬间熨帖张哲瀚所有的疲惫。
他会把小家伙搂进怀里，用力亲一口：“谢谢宝贝，妈妈真的不痛了…”
喜宝就会得意地扬起小下巴，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伟大使命。
龚俊出差回来，有时会难掩倦色。
喜宝若是察觉爸爸累了，不会像往常一样立刻扑上去要抱抱举高高，而是会悄悄观察。
他会抱着自己的小水杯，走到龚俊脚边，把杯子递过去：“爸爸，喝水…”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拿不稳，洒出来一些。
或者，在龚俊坐在沙发上休息时，他会吭哧吭哧地拖来自己的小凳子，爬到龚俊身后，用吃奶的劲儿捏着爸爸的肩膀，小拳头没什么章法地乱捶一通，嘴里还念叨：“爸爸辛苦，宝宝捶捶…”
那点力道对龚俊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但心理上的慰藉却是巨大的。
他会配合地闭上眼睛，享受儿子的“服务”，嘴里夸赞：“嗯，真舒服，我们喜宝真能干，爸爸一点都不累了…”
得到表扬的喜宝干得更起劲了，虽然通常坚持不了两分钟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但这份心意，足以扫清龚俊满身的风尘与疲惫。
虽然兄弟俩日常打闹不休，但在外面，喜宝绝对是哥哥龚念初最坚定的“头号粉丝”。
小初在学校得了什么奖状，拿了小红花，喜宝会比哥哥还激动，逢人便炫耀：“我哥哥最厉害！”小初参加学校的文艺表演，喜宝在台下看得目不转睛，巴掌拍得通红，大声喊着：“哥哥最棒！”
有一次，小初不小心打碎了张哲瀚很喜欢的一个装饰摆件，吓得不行。
喜宝看到后，眼珠子转了转，竟然主动跑去跟张哲瀚“自首”，小胸脯一挺：“妈妈，是宝宝…宝宝不小心碰掉的…”试图帮哥哥顶罪。
当然，他那点小心思很快就被张哲瀚看穿。
虽然事情真相大白后，两个小家伙都受到了教育（一个关于诚实，一个关于不能包庇错误），但小初看着弟弟为了自己“两肋插刀”的样子，心里感动得不行，难得地把自己珍藏的限量版奥特曼卡片分给了喜宝两张。
那一刻，兄弟俩仿佛结成了坚不可摧的“秘密盟友”，之前的种种“恩怨”瞬间烟消云散。
时光的长河裹挟着成长的细沙，悄无声息地向前奔流。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还在幼儿园里给兔子“设计发型”的小魔丸喜宝，也到了背起小书包，成为一名一年级小豆包的年纪。
而曾经那个在《爸爸去哪儿》里哭鼻子、后来又为了维护爸爸荣誉跟同学“决斗”的小初，开学就是五年级的小学生了，俨然是小学部里的“老资格”。
兄弟俩上了同一所小学，这成了龚家新的篇章。
开学第一天，家门口。
喜宝穿着崭新的校服，小身板挺得笔直，脸上是混合着兴奋与紧张的郑重表情。
他背上那个印着奥特曼图案的小书包，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神气。
“妈妈！我的水壶带了吗？”喜宝第N次检查自己的装备。
“带了带了，在你书包侧兜里…”张哲瀚耐心地回答，蹲下身，最后帮他整理了一下红领巾（虽然一年级第一天并不强制要求，但喜宝看到哥哥戴，非要也戴上，仪式感必须拉满）。
另一边，小初已经不需要爸爸妈妈过多操心了，他自己利落地系好鞋带，整理好校服领子，背上那个比喜宝大了不止一号的深蓝色书包。
十岁的男孩，个头窜得很快，身形已经有了些抽条般的清瘦感，婴儿肥几乎完全褪去，露出了清晰流畅的下颌线。
那张本就酷似龚俊的小脸，如今愈发长开，眉眼间的俊朗和沉稳，活脱脱就是龚俊少年时代的翻版，只是眼神里还保留着属于这个年纪的清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弟弟的关照。
“小初，在学校看着点弟弟，别让他乱跑…”龚俊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语气里是信任和嘱托。
“知道啦，爸爸…”小初点点头，目光落在还在纠结水壶的弟弟身上，有点无奈，又有点身为哥哥的责任感。
一家人整装待发。
先将喜宝送到一年级教室门口，看着小家伙紧紧拉着老师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陌生的环境，张哲瀚的眼眶又有点习惯性地发热。
“呜呜…老公，喜宝也上小学了…”他习惯性地靠向龚俊的肩膀。
龚俊搂住他，看着小儿子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嗯，都是大孩子了…”
接着，他们又将小初送到五年级的楼层。
相比于一年级门口的热闹和哭闹，五年级这边显得井然有序许多，小初朝他们挥挥手，语气轻松：“爸爸妈妈，我进去了，放学见…”然后便步履从容地汇入了穿着同样校服、却明显成熟许多的同学之中，那背影，已经有了些许少年人的挺拔。
看着两个儿子都开始了新的征程，车内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弥漫着熟悉的、孩子离家后的空落感。
张哲瀚望着学校大门，眼神惆怅，正准备再次抒发一下“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伤……
“咳，”龚俊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情绪酝酿，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意味深长的笑，熟练地发动车子，掉转方向，“孩子们的新学期开始了，我们的‘新学期’是不是也该有点新项目？龚老师发现一家新开的……”
张哲瀚瞬间回神，看着窗外并非回家的路线，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嗔怪地瞪了龚俊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不正经！这都多少年了，每年都来这套！”
龚俊但笑不语，只是伸手过来，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暧昧地挠了挠，然后脚下油门又加深了些，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驶向与家相反的方向。
张哲瀚嘴上说着“不正经”，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下来，靠在舒适的椅背上，任由龚俊握着他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回挠着对方的掌心。
那点因孩子们开学而产生的淡淡感伤，迅速被一种久违的、带着期待和悸动的情绪取代。
是啊，每年都来这套，可每年…他都对此毫无抵抗力…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格调高雅的酒店式公寓门前，并非他们常去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这里更注重私密性，环境也更为清幽。
“哟…龚老师这是换地方了？”张哲瀚有些意外地挑眉，忍不住调侃着。
“嗯，总得有点新意，”龚俊倾身过来帮他解安全带，顺势在他唇上偷了个香，“这里顶层的套房带私人露台和无边泳池，视野更好，也更安静…”
显然，龚老师为了这次的“新学期”仪式感，是做足了功课的。
推开预定的套房大门，果然与往年的玫瑰花瓣、香槟酒不同。
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的城市天际线，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木质香气，最引人注目的是连接客厅的宽阔露台，碧水盈盈的无边泳池仿佛与天空相接，旁边摆放着舒适的躺椅和软榻。
“喜欢吗？”龚俊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
“还行吧，”张哲瀚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矜持，“马马虎虎…”
龚俊低笑，也不戳穿他，搂着他的腰将他带到露台。
微风拂面，视野极佳，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却又因身处高处而隔绝了喧嚣。
“白天游泳，晚上看星星，”龚俊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诱惑，“而且这里隔音也很好…”
张哲瀚耳根发热，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却没反驳。
他转过身，主动环住龚俊的脖子，眼神明亮，带着一丝挑衅和期待：“那还等什么？龚老师，展示一下你的新技能？”
这个吻比往年来得更加热烈和缠绵，带着对崭新开始的庆祝，也带着对未来更多二人时光的憧憬。
孩子们一步步长大，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而他们，在陪伴与目送的同时，也一次次重新发现彼此，确认彼此，在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里，爱意历久弥新。
从阳光正好的午后，到华灯初上的黄昏，私人空间里，没有需要即时响应的消息，没有随时可能响起的儿童哭闹，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心跳和毫无保留的爱意。
积攒了一整个暑假的精力与热情，在此刻得以酣畅淋漓地释放。
………
当夜幕降临，城市灯火如星河般点亮，张哲瀚懒洋洋地趴在泳池边的软榻上，身上随意搭着一条薄毯，看着在泳池里游了几个来回后，正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的龚俊。
水珠从他结实的胸膛滑落，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张哲瀚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孩子长大了”的空落感，彻底被眼前这个成熟、性感、一如既往深爱他的男人填满。
“累了？”龚俊将果汁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手指自然地插入他半干的发间，轻轻按摩着头皮。
“嗯…”张哲瀚舒服地眯起眼，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都怪你……”
龚俊俯身，在他光洁的肩头落下一吻，语气餍足而宠溺：“嗯，怪我…”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璀璨的夜景，轻声道，“以后这样的日子，会越来越多的…小初越来越独立，喜宝也上了小学…我们可以有更多时间，像这样，就我们两个…”
张哲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片宁静与踏实，他翻了个身，靠进龚俊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想想也挺好，”他轻声说，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孩子们有他们的人生，我们也有我们的世界…”
“嗯，”龚俊搂紧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们的世界，永远热闹…”
“晚上不想动了，叫客房服务吧…”张哲瀚嘟囔着。
“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龚俊纵容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