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滴血
“不、不要!!!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何秋锦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一眼屏幕,而秋水禾悄悄勾起了嘴角,故作担忧凑到何秋锦身边安抚着她,扭头大喊着:“这谁放的?”
人群嘈杂,无一人回答秋水禾,这时,一个身影闯进秋水禾的视线,气喘吁吁地说:“小禾姐姐!我刚刚看到安冬许从后台出来!”
“什么?!”秋水禾一顿,狐疑地重复道:“安冬许刚从后台出来…?”
话一落,毋庸置疑了,这屏幕上的视频是安冬许干的没跑了。
卫生间内,李贺的手背偷偷碰了一下身边人的手,这像是一种暗示,在他身边的人体会到了,一把牵住他,靠近他,吻了上去。
身边人好似感受到对方露出了微笑,没好气地锤了下他的肩膀,骂道:“臭不要脸,你跟我装。”
“这哪叫装?这可是我对付你的独特办法。”李贺得意的歪着头,又亲了口他,说:“走吧小希。”
言萧希点点头,跟在李贺屁股后面走出卫生间。
刚走出来就传来一阵咒骂声,紧接着是巨大屏幕上的视频,言萧希看着屏幕上有几分熟悉的脸一怔。
这不是秋水禾喜欢到要死要活的女生吗?!
他碰了碰李贺的手,小声说:“怎么办?我们帮帮她吧?”
李贺抿着唇沉默几秒,他不想答应的,可他看到了言萧希眼中的急切和担忧,咬着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好,你去后台把视频关了,我把人散开。”
以李贺的身份在大厅里劝人离散是最有说服力的,毕竟在弱肉强食的上流社会里,只有实力强才能有话语权。
他站在大屏幕之下,劝众人离去,还帮何秋锦解释着,言外之意就是让众人把这件事憋死在心里,不要乱传。
屏幕在一瞬熄灭,何秋锦终于放下颤抖地手,可脸色依旧难看。
秋水禾把她扶起来,瞟了一眼李贺,似是对他有些不满,但又有些毫不在意。
反正已经达到了秋水禾想要的结果了。
一间包厢内,橘黄色的灯光躺在桌面上,舒缓的音乐如同母亲在耳边唱的那首摇篮曲,令人安心。
“秋锦,你现在好些了吗?”她心疼地抚摸着何秋锦的脸,又拍拍她的肩膀。
何秋锦的双眼依旧涣散着,嘴里一直在说着:“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秋水禾帮她把刘海别在耳后,低下头去看她的脸,轻轻地说:“秋锦,我知道该怎么办,你求求我,我就帮你。”
听到这句话,何秋锦的眼睛瞬间聚焦,死死盯着秋水禾,掐着她的肩膀,喊道:“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总骗我?!”
“我又骗你什么了?”
“你总是害我被打…秋水禾,我恨死你了。”
“秋锦,不是我害了你呀,是韩艺琳在害你,是安冬许在害你呀,为什么要恨我呢?”
“不可能!”
“秋锦,是你一直不信任我,你看你话都说不明白了,你知道吗?你不能恨我,这辈子最不能恨的就不是我,而是韩艺琳跟安冬许。”
何秋锦的眼神迷茫了几分,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不恨你…那要干什么?”
秋水禾靠近她,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双眼一直盯着那双唇。
亲了上去。
“你要爱我。”
何秋锦立刻推开她,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难以置信。
“你疯了吗?!秋水禾,你别唬我了!我恨死你!”
温柔的手指抚在脸上,从脸颊滑倒嘴唇,秋水禾轻笑,说:“好啊,那你边恨我边爱着我吧。”羽毛般的吻留在嘴唇稍纵即逝,“我没有害你被打,我是在害她们。”
何秋锦被这个吻搞懵了,大脑就像宕了机,下意识地问:“你害了她们什么?”
“害她们被你打呀,秋锦,你不用再忍耐了,你的情绪应该释放出来,就像我对你的爱一样…”
化作一条蟒蛇,缠绕在你的脖颈,在感受你的温度的同时收紧身体,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窒息,等你死后再把你吃掉,这样,你永远是我的了。
“爱?你真的爱我吗?你让我不敢信任你。”
“我当然爱你,秋锦,这次机会我会好好把握,就原谅我,和我在一起。”
“……好。”
宛如烂泥的心脏再也不会好了,她对秋水禾万般迁就,内心只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便控制不住地靠近她。
往后的日子谁知道呢?
或许她跟秋水禾的恋爱并不会长久吧,互不信任的人只会互相猜疑。
何必互相折磨…
夏末的风还带着余温,校园被翻了个新,开学后的第一声上课铃响起,标示着新学期的开始。
这所女高与其他学校不同,每学期都要有场开学考,这让本就厌烦学校的学生更不想开学了。
可坐在考场里又是一副面孔,个个提笔写字,好大会儿才停笔休息。
何秋锦在假期里一直预习着高三的内容,写完最后一题,她估摸着成绩大概也能考进年级前五。
随着下课铃声,她把试卷往前传收拾桌面,监考老师刚走,就有人拦住了何秋锦。
“秋锦,考试好累呀,你帮我捏捏肩呗。”王云一屁股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晃着腿挑衅地看她。
何秋锦简直懒得看她,淡淡地说:“滚。”
王云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你说什么?你叫我滚??”
“……”何秋锦面无表情,还是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说:“你耳朵不好吗?我叫你滚。”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何秋锦半边脸高高肿起,她攥紧拳头直接打在王云脸上。
一股难以言说地快感由心底蔓延到四肢,她的表情不受控制地露出一副享受,眼神却充满恶心和一丝玩味。
王云被打的大脑发昏,怒火中烧,抬起手就要还手,不过被何秋锦拦了下来,她一手攥着王云的手腕,一手拽着她的头发。
何秋锦松开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握紧成拳,一下两下三下,狠狠地打在王云的脸上。
直到滚烫的鼻血粘在手上,何秋锦才被理智勾回来,她松开王云,对她带来的两个已经被吓傻的同学说:“把她送医务室,就说她走楼梯踩空摔下来了。”
两个同学点头如捣蒜。
见人走后,何秋锦才敢回味着刚才的快感,她抬起手看着沾着血的手背,忽然明白秋水禾说的话。
原来,这就是害她们被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