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年少锋芒（陈宇视角）
番外：年少锋芒（陈宇视角）
那还是好多年前，杨震刚分到我们队里没多久的时候，顾一野那时候就已经是出了名的冷脸阎王，能力强得变态，要求严得吓人，除了几个领导，没几个人敢跟他嘻嘻哈哈，杨震则正好相反，枪法准得没话说，但性格跳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样，偏偏业务能力又硬，让人拿他没辙。
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见面第一天起就不对付，训练场上较劲，会议上顶牛，谁也不服谁，我们都觉得他俩八字犯冲，尽量不掺和。
有一次军区搞联合演练，我们队和隔壁特种大队抽签成了对抗组，对方带队的叫高粱，也是个狠角色，Alpha，信息素是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硝烟味，仗着资历老、成绩好，平时就有点目中无人。
演练前开协调会，高梁那家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看顾一野年纪轻轻就当上指挥心里不爽，会议上言语间就有点夹枪带棒，明里暗里质疑顾一野的资历和能力，说什么“年轻人别太激进，稳妥点好，免得拖累大家”
顾一野什么脾气？压根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用一套极其刁钻高效的战术方案怼了回去，逻辑清晰，数据扎实，噎得人脸一阵红一阵白。
会议结束，大家往外走，高梁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故意落在后面，跟身边几个人阴阳怪气地嘀咕“哼，Omega就是Omega，心思是多，就是不知道真打起仗来，经不经得起吓？别到时候信息素都不稳了，还得Alpha去救…”
这话说得就太下作了！不仅针对顾一野的能力，还直接人身攻击性别了！周围几个人脸色都变了，但高梁资历老，大家一时也没敢直接呛声。
顾一野脚步顿了一下，背影挺直，没回头，似乎打算无视这种低级的挑衅。
但有人忍不了。
只见走在稍前面的杨震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三两步就拦在了高梁面前。
刚才在会上还跟顾一野针锋相对的他，此刻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一双桃花眼里像是淬了冰，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戾劲儿，直直地盯着高梁。
“高队”杨震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冷飕飕的痞劲儿“刚说什么呢？风大，没听清，再说一遍呗？”
高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杨震，这没你事！我说什么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杨震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几乎贴着高梁，他身上那股烈性的伏特加信息素毫不收敛地弥漫开来，虽然年轻，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锋锐劲儿，愣是没在高梁的硝烟味压迫下退缩半分。
“你质疑我们指挥的实力”杨震一字一顿，手指差点戳到高梁胸口“就是质疑我们整个小队的能力，你说他不行，意思是我们这帮被他练得死去活来的兵，也都是废物？”
他这话一下子把整个小队都拉到了同一战线，我们几个顿时也挺直了腰板，眼神不善地看向高粱那边的人。
高梁脸色更难看了“你少他妈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说大家了？”
“哦？没说大家？”杨震挑眉，眼神更冷了“那就更奇怪了，顾长官的方案是会上大家一起通过的，你质疑他，不就是质疑所有人的判断？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上下扫了高梁一眼，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高队您就是单纯看我们顾长官不顺眼，找个由头撒泼？输不起啊？”
“你！”高梁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信息素都躁动起来。
杨震却寸步不让，信息素也针锋相对地顶了上去，虽然量级上或许稍逊，但那股混不吝的狠劲完全弥补了差距。他盯着高梁，声音压低了，却更加清晰危险“高队，演练场上靠的是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肩膀上的枪“不是靠嘴皮子和那点陈腐观念，再让我听见你说我们指挥一句不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又嚣张的弧度“…老子演习里专盯着你们队的人‘狙’说到做到，不信你试试”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高梁气得脸都绿了，指着杨震“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身边的人也都不敢轻易插话，毕竟杨震这疯子的名声在外，枪法又准，真在演习里被他盯上，绝对没好果子吃。
场面一时僵住了。
“杨震”
一直没说话的顾一野终于开口了，他转过身，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杨震听到他的声音，身上那股炸开的刺猬劲儿瞬间收敛了不少，但眼神还是不善地瞪着高梁。
“走了”顾一野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两个字，转身继续朝前走。
杨震这才冷哼一声，又狠狠剐了高岭一眼，用口型比了个“等着”这才快步跟上顾一野。
我们几个也赶紧跟上。
走出一段距离，我忍不住凑到杨震旁边，小声说“我靠，杨震你刚才也太猛了吧？直接跟人杠上了？”
杨震撇撇嘴，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煞神不是他“小爷我早就看那老小子不顺眼了！什么玩意儿！敢说我们指挥不行？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走在前面的顾一野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杨震立刻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找补“呸呸呸！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反正不能让他欺负咱们的人！”
顾一野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但我分明看到，他紧绷的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从那以后，队里的人都隐隐明白了。顾一野和杨震内部怎么较劲那是他们的事，但对外，杨震绝对是第一个冲出来护着顾一野的，而顾一野，似乎也默许了这种维护。
那种微妙的关系，很复杂，却又很简单。
就像后来杨震喝醉了搂着我脖子嚷嚷的“陈宇我告诉你…顾一野那家伙…只能小爷我自己欺负！别人？谁碰，老子崩了谁！”
啧，年少时的维护，总是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凶狠和赤诚。
【番外：年少锋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