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归队后的第一把火

番外：归队后的第一把火

当时杨震归队的时候。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过训练场，经历过那场惊天动地变故的老兵们，眼神里都带着感慨和敬意，而新分来的兵蛋子们，则更多是好奇，好奇这位传说中枪法如神、又从鬼门关硬闯回来的前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再加上听人说，其实这位长辈年纪也不大。

起初几天，杨震大多时间待在办公室看资料，或者由顾一野陪着，在训练场边慢慢走动，熟悉环境，他清瘦了很多，脸色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但脊梁挺得笔直，那双桃花眼扫过训练场时，依旧锐利。

新兵们觉得，这位杨队好像也没传说中的枪法那么吓人，看起来甚至很温和？尤其是顾长官在旁边的时候。

然而，这种错觉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天进行狙击小组实弹考核，几个新兵蛋子大概是紧张，也可能是基本功不扎实，打得那叫一个稀烂，脱靶的、弹着点散布能包下一个篮球场的、甚至还有紧张得忘了调节密位的低级错误层出不穷。

负责现场指导的士官脸都气黑了，正训着话，顾一野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顾一野扫了一眼成绩记录板，眉头微蹙。

士官赶紧汇报情况，语气透着无奈。

杨震没注意到顾一野来了，拿起望远镜，走到射击位，仔细观察了几个靶子，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温和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的气压都好像变低了。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垂头丧气的新兵，没有怒吼，没有斥骂，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失望。

“狙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渣“怎么能打成你们这样？”

新兵们头皮一麻，头垂得更低了，大气不敢出。

“呼吸紊乱，握枪不稳，预判全无，心理素质差得不如隔壁炊事班揉面的”杨震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诛心“最基本的稳定性都做不到，你们手上拿的是烧火棍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虽然步伐因身体原因略显缓慢，但那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就你们这样，上了战场，不是打不中目标，就是暴露位置害死队友！你们怎么练的？啊？”

旁边的士官脸都白了，冷汗直流。

杨震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几个新兵身上，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出去别说跟我杨震一个部队的，也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几个新兵脸涨得通红，有的眼眶都湿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更不敢说话，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杨队，这种冰冷的、带着实质般重量的怒火，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害怕。

就在这时，顾一野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走上前，轻轻碰了一下杨震的手臂，语气平静“别发这么大火”

刚才还冷气四溢、仿佛要吃人的杨震，听到顾一野的声音，周身的气势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起来，他转过头，脸上甚至极快地挤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虽然有点僵硬“我知道了，你怎么来了”

变脸之快，让所有新兵都目瞪口呆。

顾一野看了看他，又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新兵和冷汗涔涔的士官，没再多问，只是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盒，倒出两片药，又拧开一瓶水，一起递到杨震面前，声音低沉却不容拒绝“你还没吃药，到点了”

杨震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接过药和水，仰头吞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遍，吃完药，他甚至还对顾一野笑了笑，语气轻松“好了”

顾一野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新兵，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调，却莫名让人安心了不少“都愣着干什么？成绩差就加练，士官，重新组织分组，从基础据枪开始，杨队刚回来，需要休息，别围在这儿”

“是！顾长官！”士官如蒙大赦，赶紧带着那群吓傻了的新兵溜了。

顾一野这才看向杨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杨震耸耸肩，又恢复了那副有点懒散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冷面煞神只是大家的幻觉“真没事，就是看着来气，走吧，有点累了”

顾一野没再说什么，和他并肩朝办公室走去。

走出老远，新兵们才敢偷偷抬头看他们的背影，只见杨震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对顾一野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而顾长官微微颔首，侧脸线条柔和。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新兵们面面相觑，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以后训练，绝对、绝对不能再惹杨队生气了！

当然，最好也别在杨队没吃药的时间点撞枪口上。

【番外：归队后的第一把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