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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老师竹从南跑死了

他本意是想让时不昧喊他声,哥哥。

令他没想到的是,时不昧挺上道,张口就喊,爸爸。

莫仓内心有些惊讶,但面上还是故作轻松问:“你求人都是喊爸爸吗?”

时不昧摇摇头说:“不是啊,我只喊过你爸爸。”

莫仓不相信,他把视线投向石向北。

见石向北点头,他才相信。

最后三节课,一样的话术,一样的额外布置。

时不昧心里快恨死竹从南了。

晚自习放学后。

石向北在莫仓面前说:“你刚刚是不是问我时不昧有没有叫过我爸爸。”

莫仓点头。

石向北又说:“他没叫过我爸爸,他都是叫我爷爷的!”

被竹从南坑的作业太多,时不昧气得直哭。

听到他喊过石向北爷爷,莫仓气得直哭。

偏偏两人不走,围成一个圈唱起歌来,刘向松和李语琴也加入其中。

唱到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的时候,时不昧崩溃大喊:“刘向松!你唱歌就唱歌吧,还唱的那么难听!难听就难听吧,还唱那么大声!竹从南好好的嗓子都让你带偏了!”

刘向松撸起袖子,佯装不高兴道:“嘿,你什么意思?嫌我难听?看来我是真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

说着就要凑上去给他来个“深情独唱”。

莫苍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哼唱几句后伸手将两人隔开,无奈道:“行了行了,都大老爷们儿了,幼不幼稚?差不多得了,各回各家吧!”

时不昧叫道:“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上天派你们过来这么折磨我!”

竹从南回道:“你犯了不写作业罪,十二星座决定你的专属牢房。”

时不昧说:“不写作业的人是你才对吧,谁让你把作业放我书包里的,还骗我是礼物!你怎么不让石头帮你写?”

竹从南纠正道:“石头已经帮我写了好多年了,那你犯了不帮朋友写作业罪!”

时不昧瞬间被气笑了:“我就非得犯不写作业罪吗?”

他抓起书包转身就走,一路狂奔到学校大门口,生怕刘向松跑调的歌和竹从南想把他送进牢房的话语像厉鬼一样缠着他。

莫仓紧随其后。

梨云一中的期中考试成绩会放到期末考后,连同期末考试的成绩一起交给他们。

时不昧到家后掏出手机,气愤的把竹从南的备注改成,坑货。

把石向北的备注改成坑货的跟班!

梨云一中校长突发奇想这个礼拜要开运动会,为了开展运动会,下了不少心思,所有学生老师没有任何准备,都是赶鸭子上架。

等到排练那天,李修竹喊住石向北,说:“石向北,你们报了名怎么不上去排练?”

石向北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说:“老师你放心,我们在家就排练好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学会儿呢,您就等着到时候大吃一惊吧。”

李修竹拍了拍石向北的肩膀,满意的笑着说:“好,我就等着你们给我的惊喜了。”

文化节当天周一开幕式。

竹从南在台上表演放假在家练的舞蹈,结束后他下台坐在位置上,拆开棒棒糖塞进嘴里,观看石向北一伙人带来的节目,下一秒,他目瞪口呆。

没想到,真没想到,他们是真敢演啊!

一直以为石向北的一句演丧尸是开玩笑的,现在他信了,也不知道石向北是怎么说服时不昧他们的。

刘向松当丧尸也就算了,李语琴你上去凑什么热闹啊?!

石向北他自己要当未感染者,拿书本当作武装扔向时不昧他们。

竹从南觉得他们五个纯粹是为报复校长。

李修竹面色沉重喊住石向北,说:石向北,说好的惊喜呢?”

石向北迷茫的看着李修竹,说:“老师,我什么时候说有过惊喜?”

李修竹说:“你不是说让我大吃一惊吗?”

“老师,您就说惊不惊吧!”

惊,太惊了!李修竹心里想。

运动会项目已经报名得差不多了,只有末尾的1500米的中长跑没人报名。

李修竹为了运动会让他们报名这次的中长跑,在班里好话都说尽了。

时不昧心记竹从南上次坑自己,此仇不报非君子,他说:“竹从南,你把手举起来试试能举多高。”

竹从南听话的举起手。

李修竹见竹从南举手,误以为他想报名,眼睛顿时发出亮光,说:“看,咱班还是有好孩子的,虽然竹从南平常不爱学习,但为班集体的荣誉勇敢的站出来。”

李修竹怕他一个人跑无聊又尴尬,便说:“这样吧,竹从南你和石向北明天一起去跑1500米。”

突然被点名的竹从南和石向北同步抬头看向李修竹,有些不敢相信的啊了一声。

老师,赶鸭子上架,起码它本身是鸭子啊!

竹从南难得沉默的坐在石向北后座跟他回家。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操场上,李修竹看出他们的紧张,拍拍他们地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名次不重要,你们能全程跑完就是最棒的。”

竹从南心如死灰,沉重的点点头,一副前去赴死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前线抗日呢。

哨声响起。

少年们的身影如同弓弦上的箭飞射而出。

在遥远的红色跑道前面,竹从南气喘吁吁拖着沉重的双腿,一片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竹天德站在前面微笑着朝他招手。

他转头看向套他一圈的石向北说:“北哥,我,我看见我爸爸,在朝我招手。”

石向北气喘吁吁胡乱的答应他:“嗯嗯,加油,叔叔……”

他喘两口气,回过神不可置信的看向竹从南,音量不自觉的提高:“叔叔——啊?——叔叔不是死了吗?”

竹从南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腿越来越软,眼前一黑,在他面前无声倒地。

石向北惊恐的停下脚步,扶起竹从南。

伴随着观众席尖叫的,还有石向北慌乱的声音:“老师,竹从南跑步跑死了!”

由于太过惊慌,他的音调几乎拐了十八个弯。

老师,校领导以及医务室的医生,全都惊慌的跑下去查看。

校长甚至连自己埋哪儿都想好了。

在得知无事后,校长才放下心松一口气,让石向北把他送去医务室。

石向北把竹从南的双手勾住自己的脖颈,一手穿过他腋下,一手穿过他的腿弯,将他抱起送往医务室。

这里,这里是哪里?

竹从南醒来后迷茫的看着周围,心里的第一句话是,你大爷的,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跑个步,穿越了?

不能吧!那这是那儿啊?

石向北见他醒后,急忙问:“你感觉好吗?饿不饿?”

竹从南看见石向北的那一刻,心里一阵激动。

难道!他和我一起穿越了!

竹从南正想说,觉得自己没多大事儿,头一偏看见了老师以及领导。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道,原来没穿啊,害我空欢喜一场,白激动了。

竹从南为了请假回家便装模作样的说:“哎呀,老师,我觉得我的头有些疼,也有些晕……”

校长听他这么一说,有些着急,说:“啊,同学,要不送你去医院吧!”

竹从南一听要去医院,害怕又慌乱的摇摇头说:“不,不用了,校长,我不用去医院,在家躺会儿就好了。”

李修竹和校长看出他现在没有多大事,可能压根就不难受,但还是给他批准两天假期。

竹从南一进家门就化身为啄木鸟,抱着佑佑一顿猛亲上了床,头一沾枕头,一秒进入梦乡。

石向北给他盖上毯子,破例一次允许佑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上床睡觉。

中午做梦。

竹从南梦见自己在的场所发生了一场大暴乱,一个声音很像石向北的警察,拿着警棍指挥,说:“后退都后退!”

他空耳,听成了鸡腿,卤鸡腿!

竹从南硬生生从后面冲到前面,一个劲的问他:“叔叔,我们几点吃鸡腿?鸡腿限量吗?一个人几个鸡腿?”

那个声音很像石向北的警察,有些惊讶的对他说:“小朋友,我说的是后退都后退!”

竹从南又听成了火腿大火腿!

于是他说:“叔叔,我不想吃火腿,我只想吃鸡腿。”

然后他没再说话,可能是让竹从南整无语了。

再然后画面一转,那个声音很像石向北的警察,变成了老师,手中的警棍变成了枪,拿出一份试卷就让他做。

竹从南低头一看数学卷子全看不懂,更别说做了,他哭着说:“哥,我不会做啊!我真不会!”

他脸色一沉,枪抵着竹从南的额头说:“少废话,赶紧做,不然崩了你!”

竹从南让他吓得直哭,一边掉眼泪,一边看试卷,奈何他一个也看不懂,字都花了,他一道题都没有解出来,哭着哭着他就醒了。

最关键的是,竹从南醒来以后一直以为那个鸡腿是限量的,自己吃了他就没了,然后那个声音很像石向北的警察兼老师很生气,就是因为鸡腿让他做试卷的。

竹从南坐在床上自闭了好一阵子,石向北下午去学校,温怜梦出去逛街。

他翻身拿起手机继续追动漫,连续五集看完后,他又有些困了。

竹从南偏头看向窗外,在一片高楼中遥远的远方还是远方吗?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闪现出一阵阵的尖叫声,有小孩的,老人的,也有女人和男人的。

不是刺耳的尖叫,而是被掐住喉咙喊不尽冤屈的那种尖叫。

等他想细细探索的时候,那声音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笑声。

身下的床在一个劲儿的问他,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去学校?装病是不对的。

竹从南觉得它吵,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天花板上写着你怎么还活着六个血红色大字。

他坐起来拼命摇头,身下的床不再说话,天花板上的字无影无踪。

竹从南躺下继续睡觉。

他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温怜梦和石向北早已到家。

石向北一脸关心的问他:“崽崽,你还难受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竹从南缓慢的摇摇头说:“不难受了,我不太想吃。”

他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但确实什么也不想吃。

石向北没有勉强他必须吃饭,而是举起手中的两个袋子说:“我放学后给你买了些吃的,那你饿了就吃吧,我先出去吃饭,你饿了就自己过来吃,或者我帮你端进来。”

竹从南心情低落的说:“不了哥哥,你先出去吃吧,我不想吃。”

石向北把手中的袋子放在他的床上,说:“那我先去吃饭了,你自己看看有什么想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