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2：萧永程×苏望钧

这天，萧永程和苏望钧一起去爬山，晨雾未散的山道像浸在淡墨里，青石阶上凝着夜露，踩上去能听见细碎的水声，萧永程背着半旧的帆布包走在前面，冲锋衣的兜帽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他那头总也梳不服帖的黑发。

苏望钧跟在他身后，走到一半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先休息一下好吗？我现在腿有点痛……”

萧永程闻言立刻转过身来，眉心微蹙，几步跨回苏望钧身边，山风掠过松林，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动，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怎么了？是刚才那段路太陡了吗？”他低头看着苏望钧，语气里带着点自责，又伸手轻轻扶住对方的胳膊，“要不要坐下来歇会儿？”

苏望钧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早上热身不够，突然走太快了，肌肉有点抽紧。”

他顿了顿，望着远处仍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山脊线：“不过风景确实不错，值得走这一趟。”

萧永程笑了笑，随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那我们慢慢走。”

萧永程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晨雾里的鸟雀，他松开扶着苏望钧的手，却仍保持着半步的距离，随时准备搀扶。

苏望钧能感觉到萧永程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他故意加快脚步跟上，帆布包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里面水壶和能量棒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阿程……”苏望钧看着萧永程，萧永程也转头看着他。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微微歪头：“嗯？”

“你以前经常来这儿爬山吗？”苏望钧问，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放缓，与萧永程并肩而行。

萧永程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仿佛穿过那些缭绕的雾气，能看到许多过往的时光。

“小时候常跟爷爷来，他说这座山像一本摊开的书，你走得越高，看得越远，心里的天地也就越开阔。”

苏望钧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始转移话题：“对了，如果有一天我们结婚了，那国内不允许同性结婚，你打算去哪个国家和我结婚呢？”

萧永程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苏望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浮起温柔的笑意。

“怎么突然想这个了？”他轻声问，语调里带着点揶揄，却又认真，“你这是提前在计划我们的未来了？”

苏望钧抿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但很快又迎上萧永程的目光，语气坚定：“也不是突然，只是……有时候会想，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虽然现在国内还不行，但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我们是彼此选择的家人。”

山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渐渐升腾的暖意。

萧永程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望钧的发顶，动作自然又宠溺，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眼前人的存在。

“如果你想去荷兰，我们就去荷兰，那里有全世界最早承认同性婚姻的地方，听说手续办完还能在运河边办个简单又浪漫的仪式。”他缓缓开口，语调平静，却字字清晰，“或者去加拿大，冬天可以一起去看极光，在漫天星辉下交换戒指。如果你喜欢海岛，我们就去新西兰，选一个面朝大海的小教堂，只有我们和海浪作证。”

苏望钧听着，心跳不由得加快，眼眶悄悄热了起来，他望着萧永程的侧脸，那张总是带着沉稳与温和的脸庞，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柔和。

“其实去哪里都可以，”苏望钧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上的防滑纹路，“只要和你在一起。”

萧永程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让苏望钧觉得安心又温暖。

“我也是。”萧永程低声回应，嗓音像是被晨雾润过一般，柔和而坚定，“只要是你，哪里都好。”